第4章

，三枚丹药落入掌心。丹身滚烫，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药香浓郁得刺鼻。
淬脉丹。
他盯着掌心里的丹药，沉默了三息，然后一把全塞进嘴里。
药力炸开。
像吞了一团火。
秦越整个人弓起来，后背撞上丹炉，青铜炉身被撞得嗡嗡响。药力从胃部往外炸，沿着经脉一路撕裂过去，像有人拿钝刀一寸一寸地割他的血管。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血，硬是一声没吭。
第一波药力冲进丹田，堵死了十二年的经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剧痛从丹田往上窜，过气海、冲关元、破命门，一路摧枯拉朽。
秦越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十指抠进地面，指甲全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把地面洇出一片暗红。
第二波药力来了。
这一次更猛。
五脏六腑像被扔进油锅里炸，每一寸血肉都在痉挛。秦越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擂鼓一样密集。
他想起苏月甩婚书的那个动作。
想起秦镇海拐杖敲地的声音。
想起十二年来每一个说他废物的眼神。
秦越猛地睁眼，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碎裂的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来！”
他嘶吼出声，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
第三波药力轰然炸开。
经脉寸寸断裂，又在药力作用下重新接续。断裂、重塑、再断裂、再重塑，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痛，但每一次重塑后的经脉都比上一次更宽、更韧。
丹田深处，一缕玄元气旋悄然成形。
然后是第二缕。
第三缕。
秦越不知道过了多久。
痛到极致之后，身体已经麻木了，意识反而变得异常清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条经脉的变化，感知到玄元在体内流转的轨迹。
第一天，他冲开了第一脉。
第二天，第二脉、第三脉同时贯通。
第三天清晨，秦越睁开眼。
他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低头看自己，皮肤表面糊着一层黑红色的血痂，是经脉重塑时排出的杂质。
他攥了攥拳。
指骨已经愈合了，握力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心念一动，体内玄元轰然运转。三脉齐开，气旋在周身翻涌，衣袍无风自动。
秦越走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