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疫苗。”

“什么疫苗？”

李铭宇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僵了半秒：“流感疫苗。公司统一打的。”

苏薇没说话。她接过浴巾，擦干头发，走出浴室。

李铭宇跟了出来。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她：“今天检查结果不太好？”

“贫血。”苏薇接过水，“医生说注意休息。”

“那就早点睡。”李铭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他手指触到她头皮时，苏薇本能地缩了一下。动作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余光看见，李铭宇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只是停顿。然后他放下手，笑得自然：“我吹头发？”

“不用。”

苏薇走进卧室。李铭宇跟在后面，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的瞬间，苏薇瞥见一行字：“试验体1347号已丢失，需紧急补录。”

李铭宇快速按掉屏幕。他坐到床边，拍了拍床垫：“周末去海边？散散心。”

“嗯。”

苏薇躺下，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李铭宇的视线落在她后背上。过了几秒，他躺下来，手臂搭在她腰间。

她盯着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瓶维生素。每天李铭宇都会提醒她吃。白色药瓶，没有标签，她一直以为是复合维生素。

她伸手去拿。李铭宇的手臂压得更紧了些。

“明天再吃。”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该睡觉了。”

苏薇没动。她盯着那个药瓶的瓶底。手机的光线从床头柜的缝隙漏出来，照在瓶底上。

上面有一行英文。

很小。很淡。但苏薇看清楚了——

“Metopum”。

她认识这个单词。金钥集团的记忆***。去年公司内部期刊上提过这个研究项目。

苏薇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她试着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瓶“维生素”。是两个月前。李铭宇拿来的，说是国外买的进口维生素。

两个月。

她闭上眼。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凌晨三点。

李铭宇睡熟了。呼吸均匀，手臂依然搭在她腰间，但已经放松下来。

苏薇轻轻挪开他的手。打开手机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