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回。站在马路边拦了辆出租，报了出租屋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瞟她一眼，大概看她脸色不太好，没搭话。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十点。

她用钥匙捅了半天，门锁换了。房东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陆清欢蹲在门口，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找备用钥匙，手碰到犀牛角时指尖凉了一下。

那截犀牛角比手机还短一点，断口参差不齐，看得出是从整根上掰下来的。爷爷留给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东西比命值钱，但要命的时候也能救命。

她当时没听懂。

现在还是没懂。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陆清欢站起来跺了一脚，灯重新亮起来。她干脆坐在行李箱上，打开手机看银行短信，余额显示四百三十二块。博物馆那边人事科下午打过电话，说让她明天去办离职手续。

陆清欢把手机屏幕按灭。

楼道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垃圾道的气味。隔壁邻居养的狗叫了两声，有人在屋里喊“别吵了”。

天亮的时候，房东带着**来了。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手里攥着钥匙串，看见陆清欢就喊：“你这人怎么还赖在这！你**昨天打电话来说你偷他家东西，我这房子可不能租给小偷！”

**是个年轻小伙子，看了看陆清欢的***，又看她打开行李箱露出那截断裂的犀牛角，蹲下身子问：“这是什么？”

“我爷爷留下的。”陆清欢说，“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拿起来看了看，犀牛角断口处确实有几个细小的刻字，笔画老派，写着“陆修远印”。他还给陆清欢，转头对房东说：“不是赃物，但建议你尽快搬走。”

房东撇嘴：“今天必须搬走，房租退你半个月的。”

陆清欢接过房东递来的现金，数了数，六百块。她把行李箱拉起来，犀牛角用毛巾裹好，塞进背包最底层，然后走出楼道。

天还没完全亮。

她蹲在小区的花坛边上，手机地图搜琉璃厂，发现离这儿不远。

去琉璃厂的时候七点半，店铺都还没开门。

陆清欢在街上走了两圈，看见一家叫“荣宝斋”的老店开着门。一个老头正在门口扫地，扫帚碰到门板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