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咚的一声，老头抬头看见她，问：“要买东西？”

“不买。”陆清欢说。

老头继续扫地：“那你是找人的？”

“路过。”陆清欢想转身走，突然看见门框上挂着的那块匾额。

那块匾额是明代的。这个判断来自她从小跟着爷爷练出的眼力——木头包浆厚，字口圆润，底部还有一层泛黄的虫蛀痕迹。但匾额正中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从“宝”字一直裂到“斋”字，裂缝里塞着木屑。

“这匾要换？”陆清欢问。

老头扫完地，直起腰看了看匾：“都裂成这样了，不换还能咋整？我找做匾的师傅来看了，他说这木头酥了，修不了。”

“能修。”陆清欢说。

老头狐疑地看着她。

陆清欢走到门槛前，踮起脚尖摸了摸匾额底部，指尖触到一排细小的凸起。她心跳快了一拍，那是“修缮堂”的暗记。爷爷教过她辨认这种暗记的说法——用针尖刻字，再拿同色漆抹平，平时看不出来，但手摸能感觉到。

“你站远点，别碰坏了。”老头赶她。

“我能修。”陆清欢重复了一遍，“我爷爷是修缮堂的。”

老头扫地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陆清欢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进来吧。”

荣宝斋后院不大，堆着各种旧家具和瓷片。

老头搬了张凳子让陆清欢坐下，问：“你说你能修，怎么修？”

陆清欢从包里拿出那截犀牛角，又掏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胶、白芨粉、还有她自己调的几样东西。她让老头帮忙把匾额放平在地上，蹲下来仔细看那道裂缝。

裂缝很长，从匾额顶部贯穿到底部，但两边的木头还算完整。陆清欢用指甲刮了刮裂缝边上结痂的旧胶，闻了一下，是普通的猪鳔胶，早就失效了。

她从犀牛角上刮了一点粉末，拿小秤称了称，兑进**胶里，再加白芨粉调匀。胶水变成半透明的淡**，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陆清欢从针线包里拿出一根绣花针，针尖蘸着胶水，沿裂缝一点点往里注。她动作很慢，每注一米米就停一下，等胶水渗进去，再用针尖把裂缝两边的木头轻轻按拢。

老头站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后院的门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