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老人偏过头看她，"一百块还包这个？"
"加五十行不行？"
裴笙笙翻遍口袋，又摸出了两张十块一张五块和三枚硬币。
"就这点了。"
老人低头看了看那把零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不用了。一百块够了。"他摆了摆手，"年轻的时候，一毛钱能看两场电影呢。"
裴笙笙把他推上了出租车的无障碍坡道，在后座坐好，深吸一口气。
六点二十分。
锦澜阁。
裴笙笙扶着轮椅从电梯出来，走廊里铺着暗红色地毯，灯光暖黄，空气中飘着檀香。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心跳却越来越响。
紫竹厅的门是深色实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形像是健身房搬来的。
裴笙笙推着轮椅停在门口，与两个保镖对视三秒。
她仰头挺胸，左手推轮椅，右手叉腰。
然后一脚——
"砰！"
踹开了门。
门板撞到墙壁又弹回来，裴笙笙侧身一闪，推着轮椅大步流星地闯进包厢。
包厢比她想象中大三倍。
圆桌铺着藏青色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到让人不忍下筷的菜品。靠窗处有一面落地玻璃，外面是整个城北的夜景。
桌边坐着三四个人，有两个像是助理或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个——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裴笙笙的视线扫过去，脚步顿了零点三秒。
宽肩窄腰，黑色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锁骨线条分明。侧脸的轮廓像是雕刻出来的，眉骨微微隆起，鼻梁高挺，下颌线能割手。
帅。
帅得不讲道理。帅得让裴笙笙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把理智拉回来。
不管了。帅也得搅。
裴笙笙把轮椅猛地往前一推，跨一步到老人身侧，弯腰——右手搂住大爷的脖子，低头——
"吧唧。"
一口亲在了老人的颧骨上。
声音清脆，回荡在整个包厢里。
裴笙笙搂着大爷的脖子不撒手，抬起头，扫视全场，嗓音洪亮如广播体操口令：
"不好意思各位！相亲取消！"
"我裴笙笙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是我的忘年恋男友！我们感情非常深！连二胎名字都想好了！"
"大宝叫裴富贵，二宝叫裴满仓！"
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