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死寂。
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两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嘴巴张着，筷子上夹的虾球掉回盘子里，发出"啪嗒"一声。
裴笙笙怀里的大爷肩膀又开始抖——他在憋笑，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而主位上那个帅得****的男人——
手指收紧。
"咔嚓。"
他手里那只骨瓷茶杯，碎了。
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深色的瞳孔锁在裴笙笙身上——
不对。
他锁的是裴笙笙怀里的大爷。
裴笙笙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掉了十度。
男人的嘴唇动了。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
"爷——爷——"
裴笙笙的脑子"嗡"了一声。
"您——什么时候——给我找的——后奶？"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裴笙笙天灵盖上。
她僵在原地，搂着大爷脖子的手没松开，整个人维持着亲密的姿势，像一尊被按下暂停键的雕塑。
爷、爷？
她慢慢低头，看向怀里笑得肩膀直抖的老人。
老人终于憋不住了，仰头大笑，皱纹都舒展开来："哈——哈哈哈哈——值了！一百块钱值了！"
裴笙笙的手从老人脖子上滑下来。
她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
2
裴笙笙后退了两步。
后脚跟磕到老人的轮椅，整个人往后一仰，手本能地往桌沿上抓——没抓住——
"砰。"
坐地上了。
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但她顾不上。她坐在锦澜阁紫竹厅的波斯地毯上，仰着脖子，目光在对面的男人和身后的老人之间乒乓球一样弹来弹去。
男人。老人。男人。老人。
鼻梁。鼻梁。眉骨。眉骨。
一模一样的骨相。
就像一个人的青年版和老年版摆在面前做对照实验。
裴笙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气音："……所以您……"
老人坐在轮椅上，双手搁在膝头，笑得一脸慈祥："丫头，我姓霍。霍承渊。这是我孙子，霍珩。你今天相亲的对象。"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门口的两个保镖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又缩了回去。其中一个小声跟另一个说："她亲老爷子了？"
"亲了。"
"在嘴上？"
"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