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捋了捋胡子，沉声道："老夫行医三十七年，喜脉断过上千次，不曾失手。大少奶奶若不信，可再请旁人复诊。"
"那就再请！"沈妙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调拔高了一截，"我沈妙仪为夫君守节四年，清清白白，断不能凭一句话就毁了名声！"
她说"清清白白"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劈了一下。
我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
三，二，一——
"嫂嫂说得对。"
我点点头，冲厅外喊了一声："翠微，去请陈太医和方太医。"
沈妙仪的身子僵了。
翠微是我的贴身丫鬟，机灵得很，早在我吩咐之前就已经把两位太医的位置摸清了——我出阁之前专门嘱咐过的。
上辈子，沈妙仪能在事后把所有证据抹干净，靠的就是快。她能在半炷香之内买通大夫、换掉脉案、****。
所以这辈子，我不给她半炷香。
我给她半盏茶都不到。
翠微跑得飞快，片刻之后，两位太医就被引了进来。
陈太医是宫里退下来的御医，六十多岁，花白胡子，手一搭上去就闭了眼。
方太医年轻些，来自城南济世堂，在妇人科上出了名的精准。
两个人前后脚把完脉，对视了一眼。
陈太医先开口："确是喜脉，约莫两月有余。"
方太医跟了一句："脉象滑利，左寸带数，确实无误。"
三位太医，同一个诊断。
这下沈妙仪想说"误诊"都张不了口了。
她的眼眶泛红——不是哭出来的那种红，是憋出来的、充了血的红。嘴唇咬得褪了色，牙齿在下唇上留了一排白印。
母亲的手终于从她后脑勺上收回来了。
动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生怕碰到什么脏东西。
"妙仪。"母亲的声音干涩得发裂，"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妙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亲！"她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凄厉，"定是弄错了！**日在府中为亡夫抄经茹素，足不出户，怎么可能——母亲你信我！"
碧桃也跟着跪了，哭得涕泗横流："老夫人，我们大少奶奶清清白白的，日日都在佛堂念经，奴婢可以作证——"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不急。
让她们先表演。
表演得越卖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