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我抓了把柄，这叫技不如人，懂不懂？再说了，金顶赌坊的规矩你自己比我清楚，输给对手的东西就是对手的，你要拿回去，行啊——”
她眼珠一转，从袖子里摸出三颗骰子，咧嘴一笑：“再赌一局，你赢了玉佩还你，我赢了——你得给我买一串糖葫芦。”
顾清寒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见过无数赌徒，跟他赌过黄金、地契、传**，甚至赌过命，但赌糖葫芦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看着苏狡黠那张笑嘻嘻的脸，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廊道尽头的灯笼光，像两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星星。他心里那根绷了二十多年的弦，忽然就松了一下。
“行。”他接过了骰子。
苏狡黠的笑容里藏了一丝得意。那三颗骰子是她提前备好的，灌了水银，她想扔几点就能扔几点。这一局从一开始，顾清寒就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三把下来，顾清寒输得明明白白。
苏狡黠大获全胜，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玉佩归我，你还欠我一串糖葫芦！玉面赌郎金口玉牙，可不许赖账！”
顾清寒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竟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心底柔软处的、不由自主的笑。很浅，一闪而过，但苏狡黠还是看见了。
“你叫什么来着？”顾清寒问。
“苏狡黠。”她挺了挺**，把那块羊脂白玉佩挂在腰间，又拍了拍脖子上那条周老鬼的金项链，整个人金光闪闪，活像一棵挂满礼物的袖珍圣诞树，“今天算你运气不好碰上我了，改天我当了赌神，你见了我得叫一声苏爷。”
“好的，苏爷。”顾清寒难得地配合了她一句，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糖葫芦要什么口味的？”
苏狡黠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山里红的！裹厚一点的糖，要刚出锅那种，咬下去嘎嘣脆的！”
“记住了。”
苏狡黠摆了摆手，揣着满兜的金银，腰间挂着玉佩，脖子上戴着金链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顶赌坊的后巷。晚风吹过来，把她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但她走路的架势却像极了得胜还朝的将军。
她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