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女赌徒

今天只是第一步。进了金顶赌坊，赢了玉面赌郎，扳倒了周老鬼，名号肯定很快就会传遍江湖。下一步就是把金顶赌坊里所有的高手挨个赢一遍，然后再去挑战江湖赌神排行榜上的那些老怪物。
“江湖赌神苏狡黠，”她自言自语道，美滋滋地咂了咂嘴，“这个名号听起来真不错。”
走了没两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冲着巷子深处喊了一嗓子：“顾清寒！糖葫芦别忘了！要山里红的！”
巷子深处没有人回应，但隐约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苏狡黠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哼着小曲儿往前走。怀里揣着的金银硌得她肋骨生疼，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这种沉甸甸的感觉踏实极了。
她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属于谁的，想要就得自己去抢去骗去赢。她没偷没抢，凭真本事赢来的东西，揣在怀里就是天经地义。
至于手段是不是光明磊落，那不重要。
光明磊落又不能当饭吃。
远处的金顶赌坊灯火通明，里面的人还在津津乐道今晚的精彩大戏：街头女赌棍大闹金顶，先赢玉面赌郎，再破老赌王，揣着金银扬长而去。
这个消息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江湖。
而在金顶赌坊的二楼上，顾清寒靠在窗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她走路的姿势很嚣张，脖子上那条金项链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像一只偷了腥还大摇大摆的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问身后的随从：“明天早市上，卖糖葫芦的什么时辰出摊？”
随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清寒没有解释，只是望着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长街，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直挂着，没有消散。
他觉得，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太无聊了。
苏狡黠哼着小曲还没走出巷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柄短刀擦着她的耳朵钉进了墙缝里，刀柄上的红穗子还在微微发颤。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
巷口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身黑衣几乎融进了夜色里。苏狡黠认得他——周老鬼的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