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为了白芷，他订了整层宴会厅。
我和陆闻舟结婚时，只有两家人吃了顿饭。
我提过婚礼。
他说：“苏晚，我们不需要这些形式。”
“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信了。
直到我看到白芷穿着婚纱，站在灯光下。
那天，陆闻舟刚拿到医院年度表彰。
他没有带我。
他带了白芷。
他在台上说：“这份荣誉，有一个人也该分享。”
白芷被人推出来。
穿着白色礼服，手里捧着花。
陆闻舟拿出戒指。
“白芷。”
“谢谢你让我重新懂得，什么是被需要。”
台下有人起哄。
“亲一个！”
“陆医生太浪漫了！”
“白芷好幸福！”
我站在门口，肚子已经很明显。
有人认出我。
“那不是陆**吗？”
“她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
我走上台。
“陆闻舟。”
他回头。
脸上的笑收了。
“你怎么来了？”
我问：“今天是什么？”
白芷往他身后躲。
“晚姐，我不知道你会来。”
“你不知道？”
“我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我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台下乱了。
陆闻舟抓住我的手。
“苏晚，你越界了。”
我看着他。
“我才是你妻子。”
“你现在不像。”
这一句，比那巴掌更响。
我哭着问他：“你今天敢带她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看着我。
“别拿孩子威胁我。”
“我没有。”
“你有。”
他把我拉到台边，想把我拽下来。
我挣扎。
白芷尖叫。
有人冲上来。
混乱里，我摔了下去。
孩子没了。
我也又住进了疗养院。
第二次住进去，是重度抑郁。
小禾捂着嘴哭。
“他怎么能这样？”
我把火关掉。
“他能。”
“他一直都能。”
我在疗养院第二年，陆闻舟**离婚。
我不同意。
没有用。
他拿出一堆诊断，一堆视频，一堆证人。
证明我情绪不稳。
证明我不能维持婚姻。
证明他已经尽力。
最后，我只拿到一个木盒。
还有几件旧衣服。
刚离婚那一年，我常常控制不住自己。
父母怕我出事，带我回了老街。
我爸身体不好，店里缺人。
我就站到灶台前，学包馄饨，学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