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叶知意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嘴唇哆嗦着。
"我这辈子，都要跟沉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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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下。
想起十六岁那年。
父亲谈生意的路上遇伏，车被挤下路基，母亲拼了命把我和霍沉舟从变形的车里拽出来，自己被碎玻璃扎得浑身是血。
傍晚天际烧成一片红色。
是霍沉舟站在路边等我，浑身是伤，下巴的血还在滴，左臂软耷耷地垂着，前胸被刀豁开一条口子。
他冲着我喊。
"大小姐！"
"快走！"
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不怕死的横劲，生生替我劈出一条路来。
是他，下巴上的疤，左臂上的刀口，前胸那道触目的伤痕，一道一道刻进我心里。
我和他，一起熬到了今天。
我被霍沉舟一把推开，他下巴还在淌血，血滴顺着颌骨线往下滚。
"纪舒言，你真让我失望。"
"我不跟你离婚，不是因为爱。"
霍沉舟把叶知意抱在怀里。
"只是因为你父母对我有恩，我和你有过命的交情。你不要再消耗我对你的耐心，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叶知意哭着埋进他怀里，拽着他衣领。
"沉舟！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
"我害怕！她会弄死我的！"
霍沉舟抱着叶知意，拍着她后背，声音放得很轻。
"别怕。"
"我在。"
他说"我在"这两个字的时候。
我仿佛看见十六岁的自己也发着疯推开他，被他拉回来抱在怀里，同样是这两个字。
别怕。
我在。
如今他说着同样的话，抱着的人换了。
霍沉舟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会让你碰知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别怨我。"
当天晚上。
霍沉舟让人把他在这间别墅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走了。
赵伯站在门口一样一样看着那些搬出去的箱子。
衣服。
书。
他那把用了好多年的刮胡刀。
还有床头那张他十七岁时**我的照片。
全都搬走了。
别墅里空出了大半个衣帽间和一整面书架。
赵伯替我关上大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大小姐，他把那张**的照片也带走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面裁碎了一半的空墙。
无名指上那枚铜戒指，是霍沉舟十八岁那年花了五百二十块钱找街边的老师傅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