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种命。
想到这些，我在妈妈肚子里踢了一脚。
不是那种小幅度的胎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的一脚。
妈妈"哎呦"一声，双手捂住了肚皮。
"这死孩子，之前从来不闹，今天抽什么风？"
她按住肚皮的力气很大，压得我透不过气，但我不在乎了。
我又踢了一脚。
她身体一弯，痛得直喘粗气。
护士跑进来问怎么了。
妈妈气得发抖："肚子里这个东西在折腾我，能不能打点什么药让它安静下来？"
护士犹豫了一下："宋姐，安胎的药已经在用了，再加量怕对孩子不好。"
"我管它好不好！"
妈**声音尖了起来。
"这个孩子是拿来救命的，不是拿来当祖宗供的。能让它老实就行，别的我不在乎。"
护士不说话了。
那句"不在乎"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确认了，妈妈不爱我。她连装都不愿意装。
护士给妈妈打了一针。
不是打在肚皮上，是打在手臂上，可药效很快传到了我身边。
我开始犯困。
手脚都变得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意识模糊之前，我听见妈妈跟护士说："明天让主任再来查一次，脐带血的质量不能有问题。其他的，随它去。"
其他的，就是我。
我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可我在心里发了一个誓。
我不要出生。
我绝对不要出生在这个家里。
睡着之前我拼命记住了那个男孩的脸。
七岁，三次骨髓，没能下手术台。
那是等着我的结局。
第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声音很老，嗓门很大。
是奶奶。
"脐带血没问题吧？安安下个月还要做一轮化疗，医生说骨髓移植不能再拖了。"
妈妈小声回答她："医生说指标都很好，各项发育正常。再等两个月就能剖了。"
奶奶哼了一声。
"两个月？安安等得了吗？"
"急也没办法，月份太小强行剖，孩子可能保不住。"
"保不住就保不住，脐带血够用就行。"
妈妈沉默了几秒。
我在肚子里等着她反驳。
她是我妈妈。
就算嘴上不说，她应该，至少应该，不同意这种话吧。
妈妈开口了。
"妈，您别急。医生说了，月份太小脐带血质量打折扣，万一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