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胃上。
"呕——"
她连着药汤和早饭一块吐了出来。
护士赶紧递纸巾。
妈妈擦完嘴，恨恨地瞪着肚皮："这个讨债的，我吃点东西都不安生。"
她叫护士再端一碗来。
我等着。
她端起碗，我踢。
吐了。
再来一碗。
再踢。
又吐了。
反复三次，妈妈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护士劝她休息一会儿。
妈妈摇头。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把声音放到最大。
是哥哥的声音。
"妈妈，我今天又抽血了，针好粗。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视频里的男孩声音虚弱，带着点哭腔。
妈妈听着这段语音，攥着被角，重新端起了碗。
一口一口，慢慢喝。
这一次，我没踢。
不是因为我心软了，是因为我踢累了。
五个多月大的我，力气终究有限。
妈妈喝完了**碗。
她靠在床头，长出了一口气。
"安安，妈妈一定把你的药养好。"
她说的是"你的药"。
不是"你的弟弟"，也不是"你的妹妹"。
是药。
那一瞬间，我恨透了那个叫陆安的男孩。
他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生了病。
可他凭什么，因为自己生了病，就要另外一条命来填？
凭什么爸妈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我做错了什么？
我连出生都没有，就已经被判了刑。
当天下午，爸爸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带了一个人来，声音很轻很柔，说话带笑。
是妈**朋友，姓李，我听妈妈叫她李姐。
李姐送了一篮水果，夸妈妈气色好，又问孩子几个月了。
妈妈说快六个月了。
李姐笑着说："那你可得注意胎教了，多听听音乐，跟宝宝说说话。"
妈妈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姐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不太高兴？怀孕不开心吗？"
妈妈犹豫了几秒。
"开心是开心，但这胎不是为了要孩子。"
"什么意思？"
"安安的病你知道的，需要配型吻合的骨髓移植。我跟建华的骨髓都不行，只能再生一个碰运气。这不，运气好，配上了。"
李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那这孩子以后呢？"
妈**回答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