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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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说。先把安安的命保住，其他的，等安安好了再想。"
李姐没有再问了。
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跟爸爸说了一句话。
"建华，这孩子......你们也得上点心啊。"
爸爸苦笑了一下。
"我们哪有精力。安安那边才是重头，这个孩子，能健康就行了。"
能健康就行了。
不需要被爱，不需要被惦记，不需要名字。
只要活着，只要零件能用。
到那一刻，我真正下了决心。
我要走。哪怕重新回去排***的队，我也不要这条命了。
第五章
我六个月大的那天，没有人记得。
妈妈在跟爸爸通电话，说的是给哥哥办转院的事。
哪个医院的骨髓移植团队更好，哪个专家名气更大，哪家的成功率更高。
她声音沙哑，但精神头很足，说到关键处还会拿笔记本记下来。
为了哥哥，她什么都愿意研究。
却连我是男是女，都没有问过医生。
我在她肚子里待了六个月，她一次都没有问过。
这天中午，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孩的声音传进来，虚弱但清脆。
"妈！"
妈妈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关。
她一撑床铺就要坐起来，旁边的护工赶紧扶住她。
"安安，你怎么来了？爸爸呢？"
"我让爸爸带我来的，我想你了。"
爸爸在旁边解释："他在病房里闹着要见你，实在拦不住。"
妈妈心疼得不行，使劲往床边探身子。
"来，让妈妈看看，瘦了没有？饭吃了吗？今天精神怎么样？"
问了一连串问题，每个问题都问得仔仔细细。
哥哥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他大概是趴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你肚子好大。里面真的有小宝宝吗？"
"嗯。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来了。"
哥哥的手覆上了肚皮。
一只小小的手，隔着皮肤和肌肉，贴在我头顶。
我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也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他太瘦了，体温比正常人低。
哥哥突然问："妈妈，你有了新的小宝宝，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妈妈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安安是妈**命，肚子里这个只是......"
她顿了一下。
"总之，妈妈最爱的永远是安安。任何时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