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水池。
水声哗啦啦响。
镜子里，我脸色很难看。
但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事情已经不是夫妻吵架那么简单。
张才树现在最想做的。
是让我闭嘴。
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对面很安静。
几秒后，才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很轻，很慢。
“袁老板，做人，有时候得识趣。”
我没说话。
那边低笑一声。
“你老婆都比你懂事。”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盯着黑掉的屏幕。
手指一点点收紧。
客厅灯光发白。
桌上那些取消合作的信息，还在不停往外跳。
03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仓库，**的人已经在里面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拿着文件四处翻。
叉车停在一边，工人全站着，不敢动。
仓库主管老刘满头汗，一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袁总，他们一早就来了。”
我扫了眼现场。
货架上的账本被翻得乱七八糟。
连办公室电脑都开着。
领头的人抬头看我。
“袁培林？”
“是我。”
“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配合调查。”
他说完，把证件往我眼前晃了一下。
语气没问题。
但时间太巧。
昨晚电话刚挂，今天人就到了。
我没争。
把该给的资料全拿出来。
做生意这些年，我最不怕查账。
因为每一笔我都记得清。
**了整整一上午，对方还是没走。
中午的时候，几个工人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甚至偷偷收拾东西。
气氛越来越不对。
我刚准备过去，一个合作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袁老板，那批水泥先别送了。”
“为什么？”
“工地临时换供应商。”
我皱眉。
“合同已经签了。”
对面干笑两声。
“没办法，上面打招呼了。”
电话挂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又一个客户来电话。
退单。
紧接着第三个。
**个。
我站在仓库门口，太阳晒得人发闷。
手机却越来越凉。
短短半天，七个合作方取消合作。
老刘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
“袁总，这……是不是有人故意整咱们？”
我没说话。
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下午三点。
检查的人终于离开。
仓库安静下来后，气氛反而更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