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抑。
几个工人凑在一起抽烟，看见我过来，立刻散开。
以前他们不会这样。
我忽然发现。
人一旦开始倒霉，周围所有眼神都会变。
晚上，我去找老陈。
老陈是做钢材的，跟我认识十几年。
以前一起喝酒，他总拍着胸口说：
“培林，你这人实在，我认。”
结果今天，我刚进包间，他脸上的笑就有点僵。
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
他递给我一根烟。
“你最近……事不少啊。”
我点着烟，盯着他。
“你也要断合作？”
老陈叹了口气。
“兄弟，我是真没办法。”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躲。
“有人专门打电话过来，让我离你远点。”
“谁？”
老陈没出声。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惹错人了。”
我手里的烟灰掉在桌上。
老陈赶紧拿纸擦。
动作有点慌。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别人欠我货款，都是他帮我骂人。
现在提到张才树，连名字都不敢说。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堵。
不是因为生意。
是因为人情。
这么多年，我帮过不少人。
请客、垫款、替人介绍关系。
结果事情一出，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老陈端起酒杯，想缓和气氛。
“培林，要不你低个头吧。”
“那种人，不是咱们能碰的。”
我看着他。
“如果今天躺酒店里的是你老婆，你也低头？”
老陈脸色一僵。
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闷头喝酒。
从饭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
有催款的。
有取消订单的。
还有银行通知。
我靠在车边抽了根烟，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前几天，我还是别人嘴里的袁老板。
现在，一夜之间，像谁都能踩我一脚。
回到家时，屋里黑着。
崔慧敏不在。
她平时养的那只猫蹲在阳台，见我回来，“喵”了一声。
我刚打开灯，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钥匙转了两下。
崔慧敏回来了。
她穿着宽松卫衣，脸色不太好。
看到我后，她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还在家。
她低头换鞋，小声说：
“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嗯了一声。
屋里很静。
只有她翻柜子的声音。
她动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