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轰的一声。监控时间线对不上，面部匹配置信度不够——这些他都有应对。但一条新的思路在重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凶手从一开始就在用她自己亲手画的画来嫁祸她。而这两幅画的订货人，就是第一起命案的死者。
沈泽宇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自己知道这两幅画最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吗？还是说他被别人当成了棋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参与了自己的死亡布景？
“你一共画了几幅？”
许知微的手指停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第三张照片。“这个——也是那天拍的吧。”
照片是沈泽宇手机相册里的，两周前。画架上夹着未完成的正稿，旁边还有一幅被布遮住的画。
长久沉默。
然后许知微笑了，一种被识破后的、复杂的松弛：“第三幅画的是我自己。他想要的系列是‘孽’，三个人——他、温冉、我。第三幅我没给他。因为画完发现，画里的自己太像活人了。不知道被他拿到之后，会被用来做什么。”
“你知道现场的画是谁放的。”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否认。
“是江叙。第一幅画出现的时候你就认出了他的笔触勾手。你是画画的，看一眼就够。起笔时的回勾——是他从你身上学来的习惯，只有你会这样教他。”
许知微低下头，又抬起来。她的眼底有一个很小的、幽暗的光点。
“我没有叫他去**。但第一次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
“你没有阻止。”
“我没有。我把沈泽宇的地址留在了他会看到的地方，把温冉转移财产的账单塞进了他要整理的资料夹，在某天聊天时说了一句‘法律有时候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站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我没有教唆。我只给了土壤。那些恨、占有欲——都是他自己种下去的。顾队长，你说我错在哪里？”
“你利用了他的感情。”
“是。我利用了他的感情。”她走近一步，离他已经不到一臂的距离，他闻到她身上松节油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就像沈泽宇利用我的才华，温冉利用沈泽宇的贪婪，你用警徽撑住你的信念不想倒下。我们谁不在利用别人？”
“区别只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