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钟的太阳切成一条一条的，晃得厉害。
我站在路边等车，纸箱有点沉。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沈若晚,是韩哲。他在市场部坐我后面那排，发来一条微信。
"明舟，走了？太突然了。我刚问了一圈，不是什么岗位撤并，市场分析组就动了你一个。方总监那个新助理，直接接你手上的项目。过河拆桥。"
后面跟了个骂人的表情。
我看了几秒，没回。
车来了。
到家五点出头。屋里安静，早上沈若晚收拾过的痕迹还在：沙发垫子摆得整齐，茶几上两只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我把纸箱搁在玄关地上，换鞋，走进去，坐下。
然后给沈若晚发了那条消息。
"我被辞退了。"
六分钟后，远洲集团的推送砸下来。
手机没开灯。夕阳从阳台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暖色，一直爬到纸箱边。箱子里那些纸和杂物闷着不吭声，散出一股陈旧的味道。
窗外有车流，有隔壁小孩弹琴的声音，有谁家在炒菜。
一个普通的傍晚。
我把那条公告完整看了两遍。措辞正式，语气克制，"无故解聘"四个字用得格外刺目。末尾盖着远洲集团投资决策委员会的章。
不是假的。
沈若晚没有再发消息。那个"好"字还杵在对话框里，上面是我的五个字。
我发了全部，她回了一颗棋子。
我放下手机，靠进沙发。
纸箱在玄关蹲着，像个安静的黑点。但黑点后面拖着一**我看不懂的东西。
7.2亿。创始人之女。沈若晚。
夕阳一寸一寸挪上墙壁，屋里渐渐暗了。
我坐在越来越浓的灰色里，第一次觉得，跟我一张床上睡了三年的女人，我可能根本不认识。
七点四十，沈若晚到家了。
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有青菜，有豆腐，还有一盒鸡蛋。
她看见玄关的纸箱，脚步顿了一下。
没说话。
提着袋子拐进厨房。
"看到消息了？"
她拧开水龙头洗菜，背对着我。
"嗯。"
我坐在餐桌边。桌子空着，这个点我平时还在公司。
"怎么回事？"
"说是岗位撤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但就我一个人被撤。"
水声停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张纸擦干，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