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句好吃的夸赞，是千金难换的满足。
他想起清晨第一个买包子的王大爷，想起叽叽喳喳抢糖包的学生，想起傍晚和小满分食馒头、共看落日的温柔日常。
这些细碎烟火，是他全部的温暖与归宿。
沈正宏脸色沉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正常，你身份已然不同。接手沈氏集团，是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张正常轻声反问，眼底带着酸涩，那养我二十三年的李桂英呢？她凌晨揉面供我读书，生病舍不得买药，省吃俭用为我攒学费。她二十三年的付出，谁来负责？
林婉红了眼眶：我们可以补偿她，豪宅、名医、财富，我们都能给。
你们补偿不了。
张正常轻轻摇头，轻轻笑着，只是这笑里代着苦涩：二十三年的晨起粥饭、冬夜暖被、成长陪伴、满心偏爱，这些人间温情，金钱换不来。
沈泽宇嗤笑：说到底就是没见过世面，穷惯了。等你享受过锦衣玉食，再也不会想那破包子铺。
张正常抬眼，看向眼前陌生的亲生父母，字字坦荡：
我谢谢您们寻我多年。但二十三年的人生，不是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抹去的。李桂英是我妈，包子铺是我的家，林小满是我要守护的人。这些，比所有富贵都重要。
他起身，转身走向大门。
璀璨水晶灯照不亮他眼底的坚定，豪门浮华留不住他心底的烟火。
张正常，你站住！沈正宏厉声呵斥。
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朗坦荡：
我永远都是张正常。是老马家包子铺的学徒，是李桂英的儿子，是林小满的邻居。从来都是，从未改变。
说完，他推开大门，大步走入暖阳里。
阳光温柔覆身，像老巷无数个傍晚的落日，安稳、治愈。
他徒步往回走，心底巨石彻底落地，一身轻松。
4 烟火归人
暮色四合，张正常终于走回熟悉的老城巷口。
包子铺门口，一道瘦小身影蜷缩在台阶上，抱着保温桶昏昏欲睡。
是林小满。
小满，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女孩骤然抬头，眼里瞬间盛满星光，笑意瞬间绽开：你可回来了！我妈给你留了热乎的韭菜鸡蛋饺子！
她递来保温桶，指尖冻得通红。
等很久了？张正常心头一暖。
没多久。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