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满低头浅笑，轻声说，马叔说了，不管你走多远，包子铺永远给你留着位置，有你一口热饭。
温热的饺子香气扑面而来，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捏起一枚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吃下，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馅料。
四目相对，温柔默契，一如多年无数个寻常傍晚。
老马探出头，满脸欣慰：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赶紧进来，给你留了热包子！
张正常牵着林小满的手，走进温暖明亮的铺子。
热气蒸腾，面香肉香缠绕鼻尖，昏黄灯光温柔洒落——这才是他的家，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间归处。
而别墅之内。
沈泽宇站在窗边，看着张正常决然远去的背影，心底莫名空落。
他看着满屋名牌球鞋、限量摆件、奢华玩具，第一次觉得索然无味。
他坐拥豪门宠爱、锦衣玉食，却从未拥有过那样踏实温暖、烟火气十足的人生。
此后，沈正宏夫妇数次登门，或是劝说认亲，或是提出盘下包子铺赠予他，都被张正常微笑着婉拒。
他只是笑着轮转擀面杖：我喜欢揉面的踏实，喜欢这份烟火日子。
沈泽宇再也没有来过老巷。听说他赛车惨败、闭门许久，后来远赴国外进修，褪去几分张扬。
日子缓缓归为平静。
凌晨四点，张正常准时起床揉面；林小满日日前来帮忙烧火；老马照旧傍晚给他发奖金，嘴硬心软念叨他犟脾气；王大爷依旧清晨最早光顾，边吃包子边夸赞他手艺愈发精湛。
四季流转，岁岁安然。
夏日，两人在巷口摆小摊，卖冰镇绿豆汤，孩童环绕，小满笑眼弯弯。
秋日，包子铺重新刷漆翻新，小满在墙面画满涂鸦：笑眯眯的包子、并肩骑车的两人、一轮暖融融的太阳。
冬雪飘落，两人在门口堆起雪人，小手捏出一枚面团包子，憨态可爱。
某个平凡傍晚，林小满红着脸轻声问：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
张正常揉面的手微微停顿，耳根泛红，温柔应声：等这笼包子蒸好，我就去。
夕阳穿窗，落满他沾粉的双手、蒸腾的热气、女孩温柔的眉眼。
满室烟火，满室温柔。
张正常时常心想，自己大概就是一辈子卖包子的命。
可这样的命，真好。
5 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