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抄我作业上清华的人，来求我了。
他穿着八千块的西装，坐在我公司楼下的大厅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他不知道这栋楼是我的。
他也不知道，那个他急着要见的“城南配送王”，就是十二年前被他亲手毁掉的同桌。
前台给我打电话：“林总，有个叫陈昊的，说约了周总谈合作。”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他的脸。
十二年了。
他老了一点，胖了一点，发际线高了一点。
但那种笑——逢人就笑、见谁都热络的笑——一点没变。
我说：“让他上来。”
然后，我把十二年前那段监控录像的U盘，放在了会议桌上。
1.
十二年前我不叫“林总”。
十二年前所有人叫我“林远”，或者更多时候，不叫我。
我是那种学校里最不起眼的人。
穿校服永远只有两套，冬天袖口磨得发白。书包是初中用到高中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但我成绩好。
从高一到高三，年级前三，没掉出去过。
数学和物理，基本上都是满分。
不是天赋。是笨办法。
别人刷一遍题，我刷三遍。别人上完课回宿舍，我在教室再待两个小时。
我妈在菜市场卖菜。我爸在工地搬砖。
他们不懂什么叫985、211，只知道一句话：“远远，考上大学，咱家就翻身了。”
我信。
所以我拼了命地学。
高一分班的时候，陈昊坐到了我旁边。
他转过头，冲我笑。
“哥们，我叫陈昊。以后咱俩同桌，多关照啊。”
他长得好看，会说话，穿的衣服永远是牌子的。
第一天他就请全组喝了奶茶。
我没喝过那个牌子。一杯十八块。
“林远是吧？听说你成绩特别好？”
我点头。
“那以后能不能借我看看作业？我基础太差了，想参考参考。”
我说好。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拿走我的作业本。
数学、物理、化学、英语。
四本。
他抄得很快。字迹潦草，但答案一个不落。
抄完还给我，笑一声：“谢了哥们。”
我没觉得有什么。
班上好多人互相抄作业，这不算什么事。
何况他对我挺好的。
中午食堂他帮我打饭，下课他帮我接水，周末他偶尔请我吃个鸡腿饭。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