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钢笔。
姜栀呼吸一松。
下一秒，他却合上了笔帽。
“陈律师。”他声音低而平，“今天先到这里。”
姜栀的笑僵住。
“谢总？”
谢砚辞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居高临下，却并不逼近她。
“协议内容暂缓。”
姜栀耳边嗡的一声。
他反悔了。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声音仍稳：“谢总，是哪里不满意？补偿金可以重新谈。”
“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对你不是，对我是命的问题。
姜栀心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系统冰冷的提示仿佛还停在昨夜。
离婚失败，危险节点不会消失。
她看着谢砚辞，终于没能维持住那点假笑：“谢砚辞，我们婚前说得很清楚，一年期满，好聚好散。”
这是她第一次在离婚场合叫他的名字。
谢砚辞听见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你不能这个时候变卦。
你不能把我按回那个结局里。
谢砚辞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紧握的手。
她手腕处有一根红痕，像昨晚被什么勒过。袖口半遮半掩，只露出一点，偏她坐得笔直，不肯示弱。
谢砚辞声音很淡：“好聚好散，不等于今天必须散。”
姜栀看着他，眼底慢慢冷下来。
她以为自己看懂了。
他不是舍不得婚姻，他是要把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攥在手里。
“谢总。”她说，“我不纠缠你，也不会影响苏小姐回国后的任何安排。你不需要防我。”
谢砚辞一顿。
她怎么知道苏晚棠要回国？
姜栀心里立刻发冷。
坏了，说漏嘴。
系统提示是三天后，可媒体还没正式放消息。
谢砚辞这种人最讨厌被窥探隐私，他会不会怀疑我查他？
谢砚辞把她的慌乱听得断断续续，像电流里闪过的碎片。
他不能确定这能力从何而来，也不能确定持续多久。
但他确定一件事。
姜栀恐惧的不是离婚。
是离不了婚之后会发生的事。
谢砚辞拿起协议，将两份文件并拢，交给陈律师。
“离婚的事，再冷静三十天。”
他不签了
姜栀离开谢氏大厦时，雨已经停了。
她站在台阶下，风吹过来，米白色风衣下摆贴着小腿，凉意一寸寸爬上来。
谢砚辞不签了。
短短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