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念说，语气像在跟陌生人搭话。
林念摇头，"不是不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我出了事叫他来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赵越转向沈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你这个女同学长得不错，难怪大晚上往外跑。不过我看你穿校服，明天不是高考吗？这么晚在酒吧，家里人不管你？"
"你怎么知道明天高考。"
"我大一的。去年刚考完。过来人嘛，一看就知道。"
"你认识她。"沈舟看着他。
赵越的笑停了一瞬。
"我从进门就看着你。你坐在后面那张桌子。她去吧台拿酒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你们说了话。然后你假装不认识，走回你的位子。"
赵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像是在回避目光，"兄弟你想多了。我就是路过关心一下，你别——"
"那你路过就行。"
沈舟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液体碰到嘴唇，他含了一口，没有吞。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用拿杯子的手挡住嘴角，把酒吐在了袖口。
林念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两秒，松了口气。
"我去洗手间。"沈舟站起来。
走进洗手间，锁上门。水龙头拧开，冷水冲掉袖口的酒渍。镜子里那张脸十八岁。下巴上没有疤。那道疤是复读第二年赵越的人在学校门口给他留下的。
他在洗手间里待了三分钟。出来的时候，步子开始放慢。手扶着墙壁，身体往一侧歪。
林念迎上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晕。"他的声音含糊了，"那个酒度数太高了——"
"你趴一会儿。趴桌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舟趴在桌上。胳膊交叉，脸埋在臂弯里。呼吸慢下来。肩膀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手机在口袋里贴着大腿，录音软件还在走。
两分钟。
林念的声音压低了。
"他睡了。"
"确定？"赵越的椅子蹭了一声。
"你看他眼皮。跟上次给别人试的那种一样，沾了就倒。他明天上午的语文和数学别想了。"
赵越低声笑了一下，"一个理科生没有上午两门，总分能有多少？最多上个二本。他这辈子就废了。"
"我知道。等成绩出来我考我的，然后告诉他只要复读就能跟我上同一所学校。他会去的。他从小就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