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方案。
凌晨两点画的手稿，陆景琛出差时通宵赶的效果图，钱芳午睡时偷偷打的客户电话。
全职**苏念，不存在了。
设计师念之，回来了。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妈妈要开始干活了。”
第三章
陆景琛的飞机在柏林时间下午三点落地。
北京时间晚上十点。
我知道他落地后的习惯——开机，看微信，然后给我发一条“到了”。
这一次，他开机后看到的不是我的关心。
十点零三分，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陆景琛的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我没接。
**个电话，我接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时差的疲惫和难以置信。
“协议你看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
“律师函上有事务所盖章，你觉得是玩笑？”
电话那头很吵，机场的广播声，行李转盘的声音，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你怀着孕，突然给我发离婚协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
“那你告诉我原因！”
“协议第二页写了，你慢慢看。”
“苏念！”
“陆景琛，我说几件事你听好。第一，我已经搬出陆家了。第二，孩子我自己生，跟我姓。第三，恒宇给你的那个柏林项目，你安心做，半年后回来，手续应该也办完了。”
“你疯了。”
“我清醒了。”
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微信消息弹出来。
陆景琛：“你在哪？你搬去哪了？你跟谁在一起？”
陆景琛：“苏念你别闹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去说。”
陆景琛：“我让我妈去找你。”
最后这条消息让我笑了一下。
让**来找我。
多熟悉的句式。
结婚三年，陆景琛解决家庭矛盾的方式从来只有一种——让**来。
我在**那受了委屈，你说让我多担待。
我在**那跪了一晚上搓衣服，你说她年纪大了别跟她计较。
我在**面前被当着亲戚的面骂“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说你知道了你会说她。
你说了吗？
从来没有。
我关了手机，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
钱芳站在门外，脸铁青。
她身后还站着陆景琛的大伯母和二婶。
三个人。
来势汹汹。
我打开门。
钱芳看到我的肚子，一把推开门冲进来。
“苏念，你是不是****了？景琛半夜打电话回来说你要离婚？你闹够了没有？”
“谁告诉你这个地址的？”
“你以为你搬出去我就找不到你了？我儿子的老婆，我能不知道在哪？”
大伯母插嘴：“苏念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怀着孩子呢，离什么婚？”
二婶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景琛出差也是为了这个家，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三个女人。
“大伯母，二婶，有件事我想问你们。”
“你说。”
“你们的丈夫，有没有在你们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丢下你们去国外半年？”
两个人不说话了。
钱芳拍桌子。
“你少扯这些！景琛是去工作，不是去玩！你一个女人家家不在家安心养胎，跑出来搞什么名堂？你对得起陆家吗？”
“陆家对得起我吗？”
钱芳被我噎住了。
“苏念，你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要不是我们陆家——”
“要不是你们陆家什么？”
我走到玄关，把门打开。
“三位，请回吧。协议已经递到**了，下次要来，请带律师。”
钱芳的脸涨得通红。
“苏念，你会后悔的！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让我什么都不是好了。”
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钱芳的骂声，越来越远。
我拿起手机，给顾微发了条消息：“她们来过了，没事，我处理好了。”
顾微秒回：“注意安全，别动气。”
我翻了翻微信，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安邸》的编辑王萌。
“念之老师，专访时间定在下周三，地点在我们杂志社，您看方便吗？另外，MUJI和方所都想邀请您做年度设计展的主展设计师，这事您怎么考虑？”
年度设计展。
主展设计师。
这是业内最顶级的邀约之一。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