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缝里往外冷。
我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扔到椅子上。
“离婚吧。”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闹？”
我说：“不闹。明天民政局见。”
周桂兰像听见什么笑话：“离婚？可以啊，你净身出户。房子是**的，车是**的，婚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的。你想走，连你那几件衣服都得留下。”
我点点头：“行。”
这下他们反倒愣住了。
江砚盯着我：“你舍得？”
我看着他：“舍不得的是以前那个瞎了眼的我，不是现在这个。”
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周桂兰尖锐的声音：“苏禾！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跪着求我们，我们都不会让你回来！”
我脚步没停。
我只带走了***、***、几件衣服，还有抽屉里那几份检查报告。
走到门口时，江川忽然跟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暧昧：“嫂子，你真走啊？其实你考虑考虑，我比我哥强多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川。”
“嗯？”
“你知道你最像什么吗？”
他挑眉。
我说：“像一个没有进化完全的错误答案。”
江川脸上的笑僵住。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夜色里。
身后，**的别墅灯火通明，像一只吃人的笼子。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我和**的结束。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我会在民政局门口，遇见一个本该只存在于**禁忌里的男人。
2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江砚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来的时候，戴着墨镜，身上还有昨晚没散干净的酒气。周桂兰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只爱马仕包，脸色比民政局门口的石狮子还冷。
“苏禾。”江砚摘下墨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跟我回家，我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
我把离婚协议递过去：“签字。”
他脸色沉下来：“你别后悔。”
我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嫁给你。”
周桂兰立刻炸了：“苏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二十八岁的离婚女人，不能生，还脾气差，离了我们家谁要你？”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我要。”
那声音很淡，却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劈开了吵闹。
我们三个人同时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民政局台阶下。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高大，眉眼冷峻。明明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却有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阳光落在他肩头，他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周围的人却都下意识避开了些。
我不认识他。
但江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桂兰更像见了鬼，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江……江沉舟？”
男人缓步走上台阶，目光扫过江砚和周桂兰，最后落在我身上。
“苏禾？”
我怔了一下：“我是。”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黑底烫金，上面只有三个字。
江沉舟。
我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准确地说，整个海城商圈没人没听过。
****真正的掌权人，十五年前和**老爷子决裂，单枪匹马出走，后来创立沉舟资本，短短几年吞并了半个海城地产。
可在**，江沉舟是禁忌。
周桂兰从不许任何人提他。
我只零星听佣人说过，江沉舟是江砚父亲的亲大哥，当年因为争家产，被**赶出门。
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江砚咬牙：“大伯，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沉舟看都没看他，只问我：“要离婚？”
我点头：“要。”
“离完，有空吗？”
我愣住：“什么？”
他说：“结个婚。”
周围一片死寂。
连**大厅门口的大爷都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江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苏禾，你敢！”
江沉舟终于看他一眼。
只一眼，江砚的手就僵了。
“放开。”
江砚脸色难看：“这是我老婆。”
江沉舟语气平静：“马上就不是了。”
周桂兰尖声道：“江沉舟！你疯了？她是砚砚的老婆！你是砚砚的大伯！”
“很快就是前妻。”江沉舟说，“至于我是谁，你最好想清楚再叫。”
周桂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抽回手，忽然觉得荒唐。
前一晚，婆家逼我给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