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玉佩生疑------------------------------------------，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翻着一本周明轩刚发过来的资料册。“沈顾问，”林景云开口，“你看这个斗拱的形制，是不是有点问题？”：“什么问题？就……资料上说晚唐民间建筑多用四铺作，简单朴实。”林景云指着屏幕，“可我总觉得，乾元年间洛阳那一带的民宅，斗拱应该更复杂些，五铺作甚至六铺作的也有。”。“你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林景云挠挠头，“就是感觉。梦里好像见过……不对，我是说，查资料的时候有点印象。”。，他压根没查过这个。，看着他。，只有空调嗡嗡响。“你梦见的？”沈墨寻问。“算是吧。”林景云移开视线，“最近老做怪梦，乱七八糟的。沈顾问你别介意，我就随口一说。不介意。”沈墨寻说，“你继续说。”
林景云硬着头皮往下讲：“还有墙体，资料说多用夯土，但我感觉……那时候洛阳有些宅子，外墙底下会垫一层青砖，防潮。”
“为什么？”
“因为地下有暗河。”林景云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闭嘴了。
沈墨寻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沈墨寻才开口：“这些细节，史料上没记载。”
“所以我瞎说的。”林景云赶紧找补，“沈顾问你别当真，我就……脑洞大了点。”
“不是瞎说。”沈墨寻看着他，“你说的是对的。”
林景云手一抖，笔掉地上了。
他弯腰去捡，抬头的时候看见沈墨寻的眼睛。
很黑，很深，看得他心里发毛。
“沈顾问，你……”
“资料我会再核对。”沈墨寻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景云一眼。
“你那些梦，”沈墨寻说，“如果还有细节，可以记下来。”
门关上了。
林景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轩发消息。
“老周，问你个事。”
周明轩回得很快：“说。”
“晚唐，乾元年间，洛阳民宅，外墙底下是不是垫青砖？因为地下有暗河？”
那边沉默了两分钟。
“你从哪知道的？”周明轩回，“我刚翻了一遍数据库，正规史料里没这个记载。但我去年整理过一批民间残卷，里面有个佚名工匠的手记提过一嘴，说洛阳城西有暗河，富户建宅会垫砖防潮。这资料没公开，你不可能看到。”
林景云盯着手机屏幕。
手心里全是汗。
咖啡厅里，苏晓慧搅着杯子里的拿铁，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林景云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招了招手。
“这儿。”
林景云走过来坐下，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苏晓慧问，“微信里说得那么急。”
“没事。”林景云说，“就是最近……有点累。”
苏晓慧看着他：“因为那个沈顾问？”
林景云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苏晓慧压低声音，“景云，你这回可能真遇上事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沈墨寻，历史顾问。”苏晓慧把手机推过去，“我托了好几个人查，学历是真的，履历也干净。但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编出来的。他二十五岁，博士毕业，发表过三篇论文，都是冷门方向。可我问了几个圈内的朋友，没人听说过他。”
林景云看着手机上的资料。
照片是沈墨寻的证件照，面无表情。
“也许人家就是低调。”林景云说。
“低调到连本科同学都找不到一个？”苏晓慧收回手机，“我找了个做背调的朋友，想查查他社会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查无此人。不是信息少，是根本没有。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林景云没说话。
“还有你那些设计稿。”苏晓慧继续说，“黑猫，云海，古装人影。景云，这不对劲。你以前从来不画这些。”
“灵感来了就画了。”
“灵感从哪来的？”苏晓慧盯着他，“从沈墨寻来了之后开始的，对不对？”
林景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晓慧，”他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没事，就是最近压力大，睡眠不好。”
“那你告诉我，”苏晓慧身体前倾，“刚才你跟沈墨寻在办公室，聊什么了？”
林景云手抖了一下。
“聊项目啊。”
“聊项目能聊到你脸色发白？”苏晓慧不依不饶，“景云，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骗不了我。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林景云放下杯子。
“真没有。”他说，“就是讨论唐代建筑，我说了点自己的想法，沈顾问说可以再核对。就这样。”
苏晓慧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景云，你记住，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得告诉我。”
“知道了。”
林景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灯，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事。
沈墨寻的眼神。
那些莫名其妙从嘴里蹦出来的细节。
还有苏晓慧说的话。
查无此人。
林景云坐起来，从脖子上摘下那块玉佩。
墨玉，云纹，触手温润。
但今天在办公室，沈墨寻看着他的时候，这块玉佩烫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烫了。
林景云摩挲着玉佩表面，指尖传来细微的凹凸感。
他凑到灯下仔细看。
玉佩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杂质，是……一道暗影。
猫的形状。
林景云手一松，玉佩掉在腿上。
他盯着玉佩看了半天，又拿起来，对着光再看。
暗影还在，轮廓更清楚了。
就是一只猫，蜷缩的姿势。
“我真是服了……”
林景云把玉佩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烫。
越来越烫。
然后他看见光了。
不是灯光，是从玉佩里透出来的光，青蒙蒙的，把他整个人罩住。
光里有画面。
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坐在窗边看书。脚边蜷着一只黑猫，尾巴轻轻摆动。
窗外是黄昏，有炊烟，有孩童的笑声。
很安静，很平和。
然后画面碎了。
林景云猛地睁开眼。
玉佩已经不烫了，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城市另一头，秦文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道符纸。
符纸烧完了，灰烬落在地毯上。
他刚才听见了。
苏晓慧和林景云的每一句对话。
还有林景云回家后，那阵突然爆发的能量波动。
“觉醒加快了。”秦文远对着空气说。
房间里没人，但有个声音回应了他。
“确认是转世体？”
“确认。”秦文远说，“感知在恢复，虽然还很碎片化，但确实是他的魂魄。”
“沈墨寻呢？”
“在接触，很小心。”秦文远顿了顿，“但他挡不住。羁绊太深，只要靠近，转世体的记忆就会自己醒。”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加快监视。”那个冰冷的声音说，“如果沈墨寻有异动，立即介入。”
“明白。”
符纸彻底化成了灰。
秦文远走到茶几边，倒了杯酒。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喝了一口。
“真是绝了。”他低声说，“一万年了，还能这样。”
茶馆后院，赵海平手里的茶杯突然裂了。
茶水洒了一手。
他放下杯子，看向城市东边的方向。
“又来？”
赵海平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结界还在，符文泛着微光。但他能感觉到，刚才有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从林景云住的那个方向传过来。
玉佩共鸣。
而且比前两天强了不止一倍。
“这俩人是真不把天道当回事啊。”赵海平叹气。
他咬破手指，在结界边缘又画了几道符。
血渗进土里，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加固完成。
赵海平擦了擦手，看向夜空。
月亮还没圆。
还得等两天。
“撑住啊。”他对着空气说，“别在这时候醒透了，不然谁都保不住你们。”
林景云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
他不敢睡。
怕又做梦。
但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他还是睡着了。
玉佩贴在他胸口，微微发着光。
光里，那只猫形的暗影动了一下。
像是翻了个身。
然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