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京城时，换名宋棠。
住进城南一间旧绣坊。
老板娘程素看见我腕上的檀木珠，当场关门。
她跪下。
“听雨司旧部程素，见过少主。”
我扶她起来。
“别跪。膝盖坏了，看大夫要钱。”
她哭了一半，笑出来。
“夫人当年也这样骂人。”
我把**放在桌上。
“秦怀岳如今在哪？”
“镇抚司指挥使。官升得快，手也黑。”
“裴长敬呢？”
“惊鸿阁刑堂长老。十年前惊鸿阁灭门后，他扶裴照寒上位，自己掌刑堂。”
我敲了敲桌面。
“柳成安死了，女儿进了惊鸿阁药堂。秦怀岳在朝，裴长敬在阁，柳如嫣在药堂。”
程素捏着帕子。
“三处都能咬住沈砚。”
我点头。
“所以我不能带他走。”
程素又从柜底翻出一张旧京城图。
纸边被虫蛀了几个洞。
她指着秦府那一块。
“这里早年不是秦宅，是听雨司外库。夫人出事前一年，秦怀岳买下这座宅子，翻修过三回。”
我看着图上那处小红点。
红点旁边有我**字。
寿堂。
我用指腹蹭了蹭那两个字。
墨已经旧了。
程素问：“少主看出什么了？”
“我娘藏东西，不爱藏在自己家。”
“为何？”
“穷。”
程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把旧图卷起。
“别人家的地砖，不花她钱。”
程素递来密报。
“惊鸿阁入京了。裴照寒亲自来，带着沈砚。沈砚醒来后不肯吃药，只问你在哪。”
我捏着密报。
门外传来踹门声。
“镇抚司查私盐！”
十几个缇骑冲进来，翻箱倒柜。
为首的人掀开布箱，拿出一只竹筒。
程素肩膀一紧。
那是江南暗线传信。
我抢先一步，扇了程素一巴掌。
“姨母，你骗我来京学绣，结果铺子犯案？我那三百两嫁妆赔了，你拿命还！”
为首的缇骑动作一顿。
程素捂着脸，反应也快。
“死丫头，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还敢打我？”
我扑过去和她撕扯。
竹筒滚落。
我一脚踩碎，里面掉出一卷鸳鸯绣样。
为首缇骑骂了一句。
“晦气。”
他盯着我。
“你叫什么？”
我抹了把脸。
“宋棠。”
“刚来京？”
“昨日到的。大人要抓就抓她，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