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亲，进了镇抚司就没人要了。”
几个缇骑笑起来。
为首那人踹翻绣架。
“明日交罚银五十两。”
人走后，程素扶着门框才站稳。
“少主，您刚才那巴掌真狠。”
我递给她一百两。
“双倍工伤。”
她接过银子，立刻不哭了。
我展开真正密信。
上面只有一行字。
秦府寿宴，盐账出。
程素压低声音。
“秦怀岳六十大寿，半个京城都会去。”
我看着那卷鸳鸯绣样。
“备寿屏。”
“绣什么？”
“绣死人。”
5
秦怀岳寿宴那日，秦府门前车马堵了半条街。
我和程素抬着寿屏进去。
门房见礼单寒酸，伸手拦人。
“镇抚司不是穷亲戚摆摊的地方。”
程素递银子。
门房掂了掂。
“少了。”
我转身要走。
门房急了。
“站住！”
我回头。
“这寿屏上绣了秦大人母亲生辰八字，你们不收，我卖给算命的。”
门房脸一变。
“抬进去。”
我抬寿屏进寿堂时，鞋底刮到一块凸起的地砖。
很浅。
不仔细踩，踩不出来。
寿堂梁下有三枚旧钉眼，被新漆盖过。
我娘做机关爱省料。
能用旧梁，不换新木。
能借别人家地砖，不挖自家院子。
程素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没看她。
寿屏太沉，前头那个仆从还嫌我们走得慢。
“快点，别误了大人看礼。”
我说：“屏风重，摔了赔不起。”
他骂了一句。
我踩着那块凸砖过去，记住了第三步。
寿宴正热。
秦怀岳坐在上首，白发梳得整齐，手上转着玉扳指。
他看见寿屏，笑了。
“展开。”
两个仆从拉开寿屏。
前排酒盏翻了两个。
屏上没有松鹤。
只有三十七个名字。
听雨司旧部。
每个名字后面，都绣着死期。
最后一行空着。
秦怀岳捻着扳指的动作停了。
“谁送的？”
我跪下。
“民女只是绣娘，按图绣。”
秦怀岳盯着我。
“谁给你的图？”
程素磕头。
“一个瘸腿老头，给了十两银子。”
秦怀岳拍案。
“拿下！”
缇骑刚动，门外传来裴照寒的声音。
“秦大人寿宴，镇抚司要当堂杀绣娘？”
裴照寒进来了。
沈砚跟在他身后。
他瘦得厉害，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