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弟弟在外面不容易，你多帮衬点，以后他出息了，肯定会记得你这个姐姐的。”

我当时还信了。

现在再想，他什么时候出息过？初中辍学，工地干两天就嫌累，干三天就请假；车买了两辆，车贷全绑我妈名下，让她还了三年；搞鱼塘亏了，开洗车铺摆烂，最后还是我妈替他守店。

他从来没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过，反而一直靠着啃老、啃姐活着。

而我，却一直被“姐姐要懂事、要帮弟弟”这句话绑架，一次次妥协，一次次心软，一次次被消耗。

（三）

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冰凉，我瘫回床上，过往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糟心事，再也压不住，一股脑砸进脑海里。

我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一闭眼，就是秦浩初中毕业那天撒泼打滚的模样。

他把课本摔在地上，对着我爸妈嘶吼：“读书有屁用，我才不要坐教室受罪！”

我爸气得抬手要打，我妈一把扑过去护住他，连声哄着：“不读就不读，咱出去打工，照样能挣钱。”

那时候我刚上高中，看着我妈护着他的样子，心里涩得发疼，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当他是年纪小、叛逆。

爸妈满心以为，让他出去打工，吃点苦头就能收心，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不是懂事的开始，而是无底洞的开端。

打工第二年，他驾照都没考，就天天盯着身边人的车流口水，回家就对着爸妈哭嚎：“别人都有车，就我没有，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妈心软，我爸沉默，两人熬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终究松了口。

可他没资质贷款，竟直接跪在我妈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妈，就把车贷挂你名下，我保证每个月按时还，绝不让你受累！”

我妈一辈子没跟银行打过交道，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咬牙签了字。

车子提回家那天，秦浩笑得张扬，开着车四处炫耀，可新鲜劲只维持了一个月。

第二个月还款日到了，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彻底失联。

银行的催款电话打爆了我**手机，我妈急得满嘴起泡，只能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帮人摆摊，晚上去餐馆洗盘子，起早贪黑打零工，一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