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逼落魄弃夫做面首，怎料正妻竟是当朝公主

他靠着墙，胳膊抱在胸前。
"这儿清静了，咱哥俩好好叙叙旧。"
"当年的事，真是多亏了你。"
父亲把我往身后又藏了藏。
"谢我什么？谢我把你这个自称欠下十万两赌债的庶弟，藏进城外庄子里养着？谢我拿了半数家产给你，生怕你被债主的人找上门？"
顾长策笑了。
那笑声在黑巷子里转来转去，听得人背上发凉。
"兄长好记性。那些银子可帮了大忙。我用它给含烟置了大宅子，买了一箱子首饰。私奔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含烟总说你心软，不骗你骗谁。"
他把"心软"两个字嚼着说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柳含烟偏了一下脸，似乎有一点不自在，但很快又转了回来，皱着眉头说。
"长晏，过去的账不翻了。长策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我忽然有了身孕，他一个庶出，什么都没有，不想别的法子，拿什么给我和孩子过日子？"
"你帮了他，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此番回京，我才愿意给你一个位置，留在身边。"
什么位置。
面首的位置。
替人提鞋磨墨端洗脚水的位置。
我的牙咬得咯咯响。嘴里一阵发麻，好像咬到了腮帮子里面的肉。
父亲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短，像是被逼急了才漏出来的一声。
"柳含烟。你们一个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一个是我从小看顾的庶弟。"
"大婚在即，你们两个联手送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礼。"
他顿了一顿。
"你留信出走，说不甘受婚约摆布，要追随真心所爱。"
"大婚当日，我在喜堂里从辰时等到酉时。等来的不是新娘，是你跟我庶弟私奔的消息。"
"还有一个落地刚三天的婴孩。"
"我堂堂太傅府嫡子，一夜之间成了满京城最大的笑柄。"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远处月市的锣鼓声。
我愣愣地看着父亲。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在府里，娘亲和父亲总是有说有笑的，谁也看不出父亲受过这种委屈。
原来在我出生之前，他被这两个人这样糟践过。
当着全京城的人。
新娘跑了，跟他弟弟跑的。
我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只是把手伸过去，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