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冒犯的架势。
"柳小姐，请自重。"
柳含烟的手停在半空中。
脸一寸一寸沉下去了。
"顾长晏，我给你台阶下，你别蹬鼻子上脸。当初我能走，今天就能把孩子带走。你拦不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月市里本就人挤人，这边一吵嚷，左右铺子门口的人全凑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正挤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一阵铜锣声从街那头敲过来。
"巡城的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让开一条道。
三个穿皂衣戴黑帽的衙差排着队走进来，为首那个留着两撇鼠须，腰间挎了把短刀。
"怎么回事？围这么多人，出了什么事？"
顾长策好像就等着这一刻。
他"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拽住衙差的袖子，声泪俱下。
"官爷救命啊！这个男人抢了我的亲生儿子，怎么说都不肯还！"
衙差皱着眉头看过来。
父亲抱着我，没开口。
他不能开口。
一亮身份，全京城都知道大长公主的驸马跑到月市上被人堵住了，明天**的奏折就能堆满太后的案头。
柳含烟也走上前，从袖子里抽出帕子，不紧不慢擦了擦眼角。
"差大哥，这是我跟我夫君的亲生骨肉，五年前被这个人带走的。今晚总算碰见了，他抱着孩子死不松手。"
衙差上下打量了一圈。
柳含烟绛红锦缎，金钗珠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父亲穿的是旧长衫，布鞋沾着泥，头发也只用根布条扎着。
衙差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抱着孩子的！把人放下来，说清楚！"
"他是我父亲！"我大声喊。
衙差看都没看我一眼，盯着父亲。
"大晚上抱着个孩子在街上跑，说不明白来路就跟我走一趟！"
顾长策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官爷你看看！孩子都被他灌了**汤了，亲爹站面前都不认了！这分明就是拐子！"
"他胡说！"我急得直蹬腿，"我父亲不是拐子！你才是拐子！"
衙差走到父亲跟前，伸手拦住。
"你要是孩子亲爹，报上户籍，拿文书来看。"
父亲抿了一下嘴。
今晚偷跑出来，别说户帖了，连一枚私印都没揣。
"出门匆忙，文书没带在身上。"
衙差冷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