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他闹脾气而已。三年了，他早就被养废了。离开我，他那些客户谁还认他？他那套操盘手法，现在早过时了。
他能去哪儿呢？
可镜子被水汽蒙住之前，我恍惚看见自己脸上有一丝慌乱。
不，不可能。
他是周默，是那个为我关了公司、洗手作羹汤三年的周默。
是那个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记得我所有喜好，我说东绝不往西的周默。
是那个……在婚礼上，我忘了带戒指，他当场用易拉罐拉环给我做了一个，说“先凑合，明天补你十克拉”的周默。
我擦掉镜子上的水汽，看着里面的自己。
“林薇，”我对着镜子说，“你怕什么？”
手机又响了。我裹着浴袍走出去，以为是周默服软的消息。
却是公司系统的推送：
员工请假提醒：您的家属周默已提交婚假申请，时间：5月20日至5月27日，共8天。登记结婚对象：苏晚。请确认相关信息。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我笑出了声。
苏晚？哪个苏晚？他那个大学同学？去年同学聚会见过的，普普通通一个女孩，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穿的衣服一看就是**货。
还婚假？我和他的婚假，三年前就休过了——虽然只在三亚待了三天，就被我爸的电话叫回来谈项目。
我拨通周默的电话。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我找到陈澈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突然停住了。
不对。
婚假申请需要登记结婚证号。
我们还没领证。
婚礼办了，宴席摆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但我记得，三年前从民政局出来那天，我说：“今天日子不好，改天再来领证。”
他说：“都听你的。”
后来我总说忙，他总说“等你方便”。
再后来，这事儿就没人提了。
我慢慢坐进沙发里，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黄浦江上，早班的游轮拉响了汽笛。
那声音很长，很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我的胸腔里。

第二章：消失的“丈夫”
凌晨四点，我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笑了第三遍。
笑出声的那种。
屏幕上是公司内部系统的界面——这个系统是我三年前要求行政部开发的，美其名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