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若不信，可以让人去城南锦绣坊查查账，赵景行去年在那里定做了三件男女同款的肚兜，针法样式全都一样。我还知道，那件肚兜的鸳鸯眼珠上的墨条，是赵景行从醉仙楼买的，掺了麝香。母亲要不要找人验验？”
继母的手指头都在发抖，却硬撑着一口气：“你、你胡说八道！”
“够了。”父亲把信笺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刘氏，你带着紫鸢回后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继母愣了一瞬，随即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父亲。
父亲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青婉，你想嫁给靖南王？”
“是。”
“你可知道他的名声？”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外头都说他**不眨眼，上朝的时候带着刀，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你若嫁过去……”
“女儿知道。”我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可女儿更知道，若今日不嫁给他，女儿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她越闹，越说明她慌了。
”
父亲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
我没再多说，给父亲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后院时，青萝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我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要紧的东西。明日萧衍就要来下聘，我不能在这之前出半点差错。
“小姐，”青萝端着茶走进来，压低声音，“奴婢刚才去打探消息，听说紫鸢小姐被关在院子里，哭了一下午，还砸了好几个茶盏。”
我喝了口茶：“她越闹，越说明她慌了。”
“还有一件事……”青萝顿了顿，“赵世子那边传话过来，说要见您一面。”
“不见。”
“可他让人递了一封信。”
我接过信，拆开来看。信纸上只有一句话：“沈青婉，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笑，把信纸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告诉他，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这一次，轮到他自己尝尝后悔的滋味。”
青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落下来。前世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秋天。
月亮爬上树梢时，外头传来动静。
我站起身，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推开了。萧衍站在那里，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