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鸡腿，永远都是弟弟优先，你总说他年纪小要让着。我一让就是二十年。他今年二十三，毕业一年，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你怎么不催他出去找工作？怎么不跟他说要懂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秀兰猛地站起身，语气尖利，“浩浩只是没碰到合适的工作！你当姐姐的，不帮衬弟弟就算了，还说这些风凉话，你有没有良心？”
**国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行了，吃饭，吵什么吵。”
没有人理会他的劝解。李秀兰死死盯着女儿，嘴唇哆嗦着，一句冰冷刻薄的话，瞬间让整个屋子陷入死寂。
“就你这样自私的性子，以后还配生二胎？将来你要是有两个孩子，是不是也要刻意**一个？”
嗡的一声。
张晚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缓缓起身，椅子腿摩擦冰凉的瓷砖，划出一道刺耳又尖锐的声响。她看着眼前的母亲，那张喊了二十七年妈**脸，此刻陌生又冷漠，像街头无端争执的陌生人。
“妈。”她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今天，就只是多吃了一个鸡翅。”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李秀兰这才慌了神，快步追上去：“你干什么？要去哪儿？”
张晚意没有回话，随手把衣柜里的衣服胡乱扯出来，不叠不整理，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化妆品、充电器、存折、***，一件件随手丢进去，动作干脆又决绝。
“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别回来！”李秀兰站在卧室门口，声音尖锐刺耳，“这个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张晚意拉上行李箱拉链，侧身从母亲身边走过，弯腰在玄关换鞋。
张浩从餐桌边探出头，嘴里还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嘟囔：“姐，你别走啊，你走了谁给我打钱？”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彻底压垮了张晚意心里最后一丝念想。
她停下系鞋带的动作，缓缓抬头看向弟弟。这个她从小背着上学、熬夜帮忙写作业、入职第一个月就省钱买手机送给他的弟弟，此刻嘴里沾着饭粒，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对每月两千生活费消失的慌张与算计。
张晚意忽然笑了，笑意清淡，却带着彻骨的寒凉。
这一笑，让咄咄逼人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