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是我仰望的天。
如今，在我眼里，他比尘埃还卑贱。
他以为杀了太师、遣散后宫，就是补偿吗？
可笑。
他对我女儿的伤害——那种眼睁睁看着骨肉被投入烈火的恐惧与绝望——将折磨我一生。
他永远也无法体会。
“安宁。”
我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
顾安宁。
我希望她一生平安宁静，远离这个肮脏的皇宫，远离她这个冷血的父亲。
顾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女儿抱到我面前。
“明月，你看，安宁没事，她好好的。”
我没有理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安宁抱进怀里。
小小的婴孩仿佛闻到了母亲的气息，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的女儿，我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顾昭见我抱了孩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他也想凑过来，看看安宁。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襁褓，一道冰冷的心声就在他脑中响起。
别碰我。
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
你为了坐稳皇位，杀过好多无辜的人。
你的手，不干净。
顾昭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瞬间垮成死灰色。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和罪孽的手，眼神发直。
是啊。
他的手，从来就没干净过。
我抱着安宁看在眼里，心里半点起伏都没有。
从那以后，顾昭真的像个罪奴一样守在我身边。
他不顾礼制，强行搬进了我的凤仪宫，美其名曰“陪伴皇后养身”。
夜里，他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连被子都不敢多要一床。
他亲自为我布菜，为我试药。
所有珍奇异宝，流水一样地送进我的宫里。
可我一眼都未曾看过。
他端的药，我直接倒掉。
他夹的菜，我绝不动一筷。
他整夜整夜地不睡，只要安宁发出一声轻哼，他就会立刻惊醒，比谁都紧张。
他想抱安宁。
可只要他一伸手，安宁就会在心里发出各种嫌弃的声音。
爹爹你好臭，三天没洗澡了。
爹爹你胡子好扎人，会弄疼我的。
爹爹你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龙涎香好难闻。
顾昭从一个说一不二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