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可怜虫。
他开始频繁地沐浴，刮干净胡子，甚至停用了他最喜欢的龙涎香。
可安宁总有新的理由。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抱着女儿，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天伦之乐。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明月，”他跪在我脚边，声音沙哑，“求你，让我抱抱安宁，就一下。”
我垂下眼，看着他布满***的眼睛，淡淡地说：
“皇上，您忘了？”
“安宁是克星，会噬真龙的。”
“您不怕死吗？”
03
我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地割。
顾昭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明月，我错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真的错了，你罚我，怎么罚都行，别用这句话伤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快意，只有麻木的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不愿再理他，抱着安宁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他就在我身后跪了一夜。
第二天，宫人们战战兢兢地进来伺候。
看见跪在地上的皇帝，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出声。
整个凤仪宫，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我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着怀里的安宁。
安宁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里，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什么都懂，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顾昭想亲自给我喂早膳。
我头也没抬。
“撤了。”
“本宫没胃口。”
他端着粥碗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一旁的掌事太监连忙使眼色，让宫女把早膳撤了下去。
他依旧跪在那里，像一尊望妻石。
我抱着安宁，走到窗边。
他立刻膝行几步，跟了过来，仰着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女儿。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如今，却为了一个他曾经亲手要杀掉的女儿，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算不算报应？
就在这时，安宁清脆的心声，又在顾昭脑中响起了。
爹爹你好笨。
安宁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你六岁的时候，还尿过床呢。
被太傅发现了，用戒尺打了手心，你还嘴硬说不是你，是茶水洒了。
结果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