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招财，后来我改名了

”
她脸色一白：“招财，别跟他们斗，你斗不过。”
我低头看着铁盒。
盒子上写着喜庆饼干。
里面装的全是林家的不喜庆。
我说：“那我先记着。”
那天以后，我不再把账写在一本本子上。
今天写在数学书最后一页。
明天写在作文本草稿里。
后天写在旧报纸边角上。
林建成以为他撕掉了我的账本。
周美兰以为她哭赢了老师。
林耀祖以为自己还是积分表上的第一名。
他们都没发现，我已经学会了第三条生存经验。
不能把证据放在敌人能找到的地方。
更不能让敌人知道，你已经开始把他当敌人。
很多年后，林建成在调解室里拍着桌子骂我。
他说：“林招财，你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
因为他说错了。
我从小不是灯。
我是他们亲手塞进抽屉里的一根火柴。
他们天天往我身上倒油。
还怪我后来烧得太旺。

02｜十二岁，重点班不收临时工
十二岁那年，我考上了市重点初中的实验班。
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报喜时，我妈周美兰正在厨房剁排骨。
她听见“全校前十免部分学费重点培养”几个词，手里的刀停了三秒。
我以为她会高兴。
结果她问老师：
“实验班离家远吗？”
老师说：“坐公交四十分钟。”
我妈立刻皱眉。
“那不行，她还得接弟弟放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老师大概没见过这种家长。
孩子考上重点班，她第一反应不是祖坟冒青烟，而是家里少了一个免费校车司机。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很合理。
林家祖坟如果真冒烟，第一件事也得先问林耀祖熏不熏眼睛。
我爸林建成晚上回来后，我妈把这事告诉他。
我爸夹着烟，坐在沙发上，表情像在审批一笔不划算的投资。
“实验班有什么用？”
我说：“老师说可以冲重点高中。”
他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最后还不是嫁人。”
我问：“那我嫁人之前可以顺便考个大学吗？”
林建成抬眼看我。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刺了。”
我低头扒饭。
我已经十二岁，不再像十岁那样每句话都硬顶。
因为我知道，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