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顶只会换来一巴掌。
而我的脸又不是林家积分表，不能天天刷新。
林耀祖坐在旁边啃排骨。
他已经九岁了，仍然坚信世界围着他转。
听见我可能去实验班，他立刻不高兴了。
“姐走了，谁给我背书包？”
我说：“你可以雇人。”
他说：“我没钱。”
我说：“那你可以自己背。”
林耀祖震惊地看着我。
那表情像我建议皇帝亲自种地。
我妈立刻说：“招财，你别欺负你弟。”
我看着林耀祖油光发亮的嘴，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青菜。
我觉得我欺负他的方式非常环保。
主要靠想象。
第二天，我爸正式宣布家庭决定。
我不能去实验班。
理由有三条。
第一，离家远，不安全。
第二，女孩子读书太多，心会野。
第三，林耀祖下学期要上奥数班，家里需要人接送。
我听完以后，问：“所以我的重点班输给了他的奥数班？”
林耀祖立刻骄傲起来。
“因为我是男孩。”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在报天气预报。
我妈点头：“你弟以后要撑门户。”
我说：“他现在连书包都撑不住。”
林建成把筷子一放。
“林招财。”
屋里瞬间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用。
因为在林家，林建成叫全名，基本等于法庭宣判。
我妈开始打圆场。
“招财，妈不是不让你读。普通班也能读书，关键是女孩子要懂事。”
我问：“懂事的意思，是我放弃，弟弟得到？”
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总把家里人想得这么坏？”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
“可能因为你们发挥稳定。”
那天，我挨了十二岁以来第一巴掌。
声音很脆。
林耀祖吓了一跳，排骨都掉了。
然后他赶紧捡起来吹了吹，继续吃。
我捂着脸，看着我妈。
她眼里不是愧疚。
是恼怒。
好像被打的人是她。
她说：“我小时候连书都没得读，我不也活过来了？”
这是周美兰最爱说的话。
她把自己曾经受过的苦，像祖传首饰一样递给我。
还要求我双手接过，说谢谢妈妈。
我看着她，突然问：
“所以你小时候没人救你，你也不救我吗？”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抽油烟机嗡嗡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