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逢------------------------------------------，星耀文化办公楼。，从录音棚出来，方远递给他一瓶水，欲言又止。“怎么了？楼下前台说有人找你。没预约，是个女的，年纪不小了，手里拿着一把伞。”，咣当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抬起头时，面前已经没人了。，电梯太慢，他直接冲进了楼梯间。八层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皮鞋踩在**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他此刻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站着一个女人。，撑着一把黑伞。，伞骨有一根微微弯着。，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很瘦，很单薄，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倒。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和五年前一模一样。。，走到她身后。大堂的门开着，风吹进来，她的头发轻轻飘了一下。。。
他怕这是一场梦。梦了五年的梦，一碰就碎。
林之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转过身来。
伞微微抬起，露出她的脸。
她老了。瘦了。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嘴唇没有血色。
可她的眼睛没变。
温柔的，安静的，带着一点胆怯，又带着一点勇敢。
她看着陈雨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雨辰。”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来还伞。”
陈雨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旧伞，看着她眼角的新纹，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和苍白的脸。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然后他伸出手，越过那把旧伞，越过五年的等待和思念，越过所有的恨和爱——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那把伞掉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他们脚边。伞面朝上，像一朵盛开的、褪了色的花。
林之意伏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陈雨辰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没有哭出声，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泪，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像要把这五年所有的委屈都烧干净。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闷在她颈窝里，“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去了你老家，去了你花店搬走的那个城市，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对不起……”林之意哭着说。
“别说对不起。”陈雨辰收紧手臂，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你只要告诉我，这一次，还走不走？”
林之意伏在他肩头，泣不成声。
她想说“我不走了”，想说“我这辈子都不走了”，想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可是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陈雨辰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微微松开她，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林之意，你听好了。”他的眼睛通红，却亮得惊人，“你要走，可以。把你这五年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药，住了什么医院，一个人哭了多少次，全部告诉我。你告诉我了，我就让你走。”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你做不到。”他笑了，笑着流眼泪，“因为你再也不想走了。”
林之意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女孩。
“我不走了。”她说，“我再也不走了。”
远处，方远站在大堂里面，看着门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掏出手机，给周宁发了条消息：“成了。”
周宁秒回了一个“耶”的表情包。
方远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把时间和空间，留给那两个等了太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