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暴与裂痕------------------------------------------，陈雨辰就把林之意带回了他的公寓。，是通知。“从今天起，你住这里。”他把她的行李箱拎进门，语气不容拒绝，“卧室朝南，阳光好，适合你养身体。药我给你分好，每天盯着你吃。”，看着这间陌生的公寓——干净、简约、处处透着单身男人的气息。唯一的柔软是一束插在餐桌上的香槟玫瑰，和墙角立着的那把黑伞。。。，伞骨还是弯的那一根，被仔细地收在伞架上，像一件被珍藏的展品。“你还留着。”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什么都留着。”陈雨辰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你的衣服，你的杯子，你忘了带走的那本花艺杂志。你走后的第一个月，我每天抱着你的枕头睡。”。，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门打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她的目光越过陈雨辰，落在客厅里的林之意身上。。
林之意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五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坐在花店的沙发上，用冷静而**的语气对她说：“你真的相信，他会一辈子不变？”
如今，她再次站在面前。
林之意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声音微微发颤：“阿姨，好久不见。”
陈母沉默了三秒，然后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转过身看着林之意。
她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陈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找你，不该说那些话。雨辰恨了我好几年，我也后悔了好几年。”
她伸出手，握住林之意的双手。
“之意，你能原谅阿姨吗？”
林之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想说“我不怪您”，想说“您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他”，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陈母的手。
陈雨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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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并没有因为陈母的接纳而平息。
林之意住进陈雨辰公寓的消息，不到一周就传遍了网络。有人拍到了两人在小区门口牵手的照片，角度刁钻，把林之意拍得又老又憔悴。
评论区炸了。
“这女的是谁啊？陈雨辰的眼光就这？”
“大他十八岁？都能当妈了吧，太离谱了。”
“肯定是图钱图名，不然年轻小伙图她什么？”
“老牛吃嫩草，恶心。”
陈雨辰的经纪公司紧急开会，方远急得团团转：“你发个**，就说只是朋友，先压下去。”
“不。”陈雨辰只回了一个字。
他打开手机，当场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两句话，配了一张图。
“她是我二十岁就想娶的人。配不配的，不劳外人操心。”
配图是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他二十岁时在酒吧驻唱的黑白旧照，落魄、青涩；右边是今天早上**的林之意，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评论区风向瞬间变了。
“我哭死……这是真爱吧？”
“从落魄到顶流，他身边始终只有她。”
“姐弟恋怎么了？爱情不分年龄！”
林之意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在阳台上浇花。她盯着那张**照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屋里，一把抱住正在弹吉他的陈雨辰。
“谢谢你。”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有放弃我。”
陈雨辰放下吉他，搂紧她：“这话应该我说。”
可风暴没有完全过去。
第二天，林之意的父母从老家赶到了江城。
他们是直接冲到公寓门口的。
陈雨辰开的门。林父看到他，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客厅。林母跟在后面，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路。
“爸、妈……”林之意从卧室出来，声音发抖。
“你别叫我妈！”林母冲过来，拉住她的手，眼泪刷刷地掉，“你是不是疯了？你今年多大了？你比人家大十八岁！你离过婚，你身体还不好，你拿什么跟人家过一辈子？”
林父站在客厅中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管他是谁，有多少钱。你们差十八岁，他二十几岁正当年，你呢？你都快五十了！他以后变心了，你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脸？”
“够了！”陈雨辰一步跨到林之意身前，挡在她和父母之间，声音坚定，“叔叔、阿姨，你们可以说我，但不能这样说她。是我追的她，是我离不开她。她的年纪、她的过去、她的身体，我都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林父冷笑，“你年轻，你当然不在乎。等你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你身边围着二十岁的姑娘，你还能说不在乎？”
“我能。”陈雨辰没有退让，眼睛直视着林父，“我等了她五年，找了她五年。这辈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母哭出了声，林父的脸胀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之意站在陈雨辰身后，泪流满面。她想开口，想劝，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僵持了很久。
林父终于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所有人，声音沙哑：“先处着。但我要看到你的诚意。一年之内，你必须证明你配得上她。不然，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门被重重摔上。
林母看了林之意一眼，眼泪又掉了下来，跟着走了。
公寓里陷入死寂。
林之意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陈雨辰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叶子。
“没事的。”他低声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可她不知道，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三天后，她倒在花店的洗手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