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园沙拉的秘密------------------------------------------“那……那是……”安杰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他不顾残骸的危险，用颤抖的手从**上抹去粘液。，他看清了，那段看起来像是雕刻在骨头上的繁复花纹，其实是具有**意象的徽记。——凯瑟琳之轮？，不完全是。那的确是环形且周围带刃的轮状结构，但中心的齿轮部分却被一种花形纹样所替代。，是紫罗兰。……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图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父亲笔记里写的那些都是真的……，真的存在着神明吗？。“安杰洛，”他仿佛听见父亲的低语，“在鬼神面前，人类也是脆弱的生物。”，他刚刚被隆尔城的一所大学录取，在北城区的圣玛丽亚大教堂与父亲讨论着未来的规划，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但他知道，父亲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条路在上帝与我们之间相连，那就是信念。相信我们所见的一切都由上帝创造，允许一切发生。”那时父亲在他身边，对众神像做出最后的祷告。，当时年轻的安杰洛并未对那段话完全理解，他只觉得父亲的声音里似乎掺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但是，安杰洛，如果……我是说，如果，”父亲忽然转过头，用充满哀伤的目光投向安杰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世界并非你所认识的那样，或者发现有些‘答案’本身就在吞噬追寻它的人……答应我，不要涉入深渊太久。有的门，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握着这柄来自深渊的**，安杰洛才逐渐意识到，父亲那时的话语，并非虔诚信徒的祷告，而是一名站在悬崖边的父亲对作为后来者的儿子最深切的忠告。
而他最后的记忆，是父亲用力地按了按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有些异常，但父亲随后却立刻转身汇入做礼拜的人群，背影逐渐消失在教堂深沉的阴影里。
从此，再无音讯。
冷雨和眼前的线索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在，安杰洛稳住心神，把那柄血肉凝成的**放在一边。
莱斯特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还有**上缠绕的纹章：“你认识？”
“这可能是我父亲所属部门的标识，也可能是**的徽记。”安杰洛费力的呼**，边说边控制着情绪，“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个变异者身上？！我父亲他……到底卷进了什么？！”
莱斯**臂环胸，倚靠着冰冷的墙面，似乎在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感知那团残骸散发出的气息。
“在南城区觅食的‘工蜂’不会无缘无故携带这种‘印记’。”思考后，他开口了，用词依旧随性，“它在被感染前，很可能接触过这个印记的……源头。”
“源头？”安杰洛的表情严肃起来。
父亲意味不明的忠告，诡异的紫罗兰纹章，还有莱斯特口中“污染”与“吞噬”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蹊跷，那么难以接受……
父亲，你到底……为我推开了哪扇门？
“是的，源头。”莱斯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远处的一个方位，给予对方答案。
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但却隐约混杂着一个声音，自远方而来。
他从内袋摸出烟盒，翻出一支烟点燃。
“还记得我说的***么？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教堂里盘踞的，品类很像‘嫉妒’……一个喜欢寄生在神圣之地，滋养自己的扭曲造物。”他缓缓吐出薄雾，道出一点提示。
接着，抽身而去。
冷雨中的安杰洛望着他的背影，立刻拾起了落在一旁的伞，从地上爬起来。
“跟紧我，”莱斯特默许了他的存在，但没回头，语气冷峻得像是命令，“如果你想活过今晚。”
两人朝着旧巷的另一边走去，阴沉的天边隐隐显出某个建筑物的尖顶轮廓，那看上去应该是一座教堂，可越靠近教堂，空气就越发阴冷腐臭。
很快，安杰洛就明白莱斯特为什么要带他过来了。
只见废弃已久的教堂门前竖立着众多人骨，组成了一堵墙。而倘若再仔细看去，在“骨墙”旁那片残破的栅栏之间，影影绰绰的游荡着更多像是刚才他们遇见的“东西”。
那些怪物在黑暗中无意识的游走着，一个个不断向外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几米之外，莱斯特和安杰洛并肩躲在一片破烂的砖墙后面，他罕见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真相，记者先生。”
恐怖的画面让安杰洛微微发抖。
“看来刚才的那把**这就是它们的污染能力，在**身上打上印记，然后再去外面寻找其他的新**。”莱斯特叼着烟头，望着那些游荡的怪物，分析道。
“不过你说的纹章还是有点可疑，要现在动手吗？记者先生？”他把作战主动权交给了这位小记者。
安杰洛的呼吸停滞了。
他望着那堵沉默的人骨墙，胃部因恐惧而痉挛，但脑海中那枚神秘的紫罗兰纹章却反复出现，迫使他面对眼前的情况。
心底，某种东西像火一样燃烧。
“安杰洛。”此时，父亲最后的呼唤与眼前的地狱景象重叠。
“动手！”
接到指令，莱斯特把烟头随手一丢，一脚踏灭火星，然后满意的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把****，塞进他的手里。
“隆尔城的南城区有它自己的等级秩序和食物链，你们人类如果在不该到来的时候擅自闯入，就会变成他们的食粮。”莱斯特补充道，“所以，必要的准备是应对之法。”
安杰洛不由得握紧了**，看着那些行走的阴影，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等级秩序？”
莱斯特为安杰洛终于问了“合适”的问题而感到欣慰。
“所谓等级，”他跟随着安杰洛的视线望去，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在给初出茅庐的新兵描述敌情，“根据瘟疫患者的精神污染强度，现实扭曲能力及威胁范围，由低到高，可以粗略划分为五等。”
D级：畸变体邪念与**的傀儡，通常以单一且强烈的执念驱动，形态固定，拥有一定威胁性，是游走在城市里最常见的杂兵。
C级：扭曲者更高级别的邪念依存体。它的形态开始突破常规，能力具体而狂暴，需要投入更多火力才能将其彻底拔除。
*级：领主由寄生于**与邪念中的特殊存在，变化为大型区域的指挥官。拥有高等智慧和人类理智，力量强大到足以构建势力，或者支配大量低阶感染者。
**：君王移动的天灾。仅凭存在本身就能大规模扭曲现实物理法则，面对他们，无异于试图抵抗一场绝对的灾难，人类军队的常规力量甚至也因此显得毫无意义。
S级：深渊之源那是最纯净的“***”，是污染本身。不可名状，无法理解。它是所有混乱的起因，是感染源“幽灵之血”最开始的载体。
“而像我这样，不仅不会污染普通人，还能够保持理智，并能依靠吞噬，将它们的力量为己所用的……暂时被我自己归类为：‘例外’。”莱斯特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教堂侧面那扇破损的彩绘玻璃窗后，似乎有某种苍白的辉光，类似非人的注视，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他体内的“饥饿感”是如此的敏锐。
“在教堂里游荡的那些是最低级别的畸变体，当然，我无法保证里面不会出现什么高级别的畸变体或扭曲者。”莱斯特看向身旁的安杰洛，“那么现在，记者先生，请握紧你的餐刀，我们要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