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谱记忆，烂人原身------------------------------------------，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切割出细碎的光影。，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主子，摆摊万万不可啊。您金枝玉叶，是堂堂凤临太女，街边烟火小摊那是市井贱业，传出去不仅要被朝臣**，连民间百姓都会笑话皇室！”。，步伐散漫走到窗边，垂眸望向太女府后方那条偏僻冷清的暗巷。，墙皮斑驳，平日里极少有人路过，僻静得离谱。。“笑话？”柳如烟低声轻笑，小虎牙浅浅露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凉薄通透，“现在全京城谁不笑话我？我如今在世人眼里，本就是荒淫粗鄙、一无是处的废太女。名声这种东西，烂到谷底，就没有再跌的余地了。”，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却字字属实。，眼神清醒又直白：“现在能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脸面、尊卑、皇室体面，哪一样都比不上我活着重要。可是……”翠花还想苦劝。“没有可是。”柳如烟打断她，语气干脆利落，“去库房搬炭，把冰窖里的羊肉全部取出来，再找一把干净铁签。天黑之后，后巷集合。”，做事雷厉风行，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有半分拖沓。、全然不像从前浑浊颓废的眼眸，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信服。她咬了咬牙，躬身行礼：“奴才遵命。”，寝殿之内只剩柳如烟一人。
殿内檀香清冷，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柳如烟倚在窗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主动接纳原身残留的全部记忆。
之前记忆涌入太过仓促，她来不及细看，如今静下心来，那些破碎、荒唐、压抑的画面，逐一清晰浮现。
三日前，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原身凤辞鸢醉酒失态，在人流密集的闹市，当众拉扯一名白衣俊秀男子的衣袖，举止轻浮癫狂。街边百姓****，朝臣驻足冷眼，那名白衣男子面色惨白、柔弱躲闪，一副受尽屈辱的可怜模样。
此事一瞬传遍京城。
所有人都在骂太女荒淫无道，轻薄良人。
柳如烟指尖轻轻敲击窗沿，眉心微蹙。
原身记忆里，那天酒水苦涩，意识昏沉，她根本没有主动拉扯任何人。
她只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恰好撞在那名白衣男子身上，指尖无意蹭到对方衣袖。
就这一瞬，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被无限放大、刻意抹黑。
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无人愿意听一个废太女的辩解。
那名被“调戏”的白衣男子，事后悄然消失在京城，查无踪迹。
代号：柳七。左相府专属死士，奉命执行构陷任务。
脑海里，系统突然弹出一行淡灰色隐藏小字，一闪而过。
柳如烟眸光骤然一凝。
柳七。
果然是圈套。
左相苏如诲，为了搞垮她，连死士都安排上了，还特意挑在闹市人流最密集的时候动手。
真是用心良苦。
柳如烟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那位慈眉善目的左相大人，怕是每晚挑灯夜战，一边喝着清茶，一边写她的废黜报告，算计着怎么把她碾死在泥潭里。
顺着记忆继续往下翻，原身这三年的颓废模样，更是一目了然。
三年前春闱舞弊案，谋士沈寒舟含冤流放，太女党一朝覆灭。
原身亲眼看着亲信死的死、走的走，明明知道是陷阱，却无力反击。
少女熬不过朝堂冰冷的算计，熬不过孤立无援的绝望，干脆破罐子破摔。
酗酒、嗜睡、避世、拒人千里。
把自己活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外人只看见她荒诞不堪，无人知晓她深夜独坐庭院，望着漫天月色，沉默失神的狼狈。
“也是个可怜人。”
柳如烟低声感慨。
同为挣扎求生之人，她莫名同情这个惨死的小姑娘。
既然她占了这具身子，那这笔烂账、这场阴谋、这条性命，就由她来扛。
“放心。”柳如烟对着空旷的殿内，轻声低语，“你的冤屈，我替你洗。你的性命，我替你活。”
“从今往后，没有凤辞鸢，只有柳如烟。”
话音落下，晚风穿堂而过，掀动雪白寝衣的衣角，细碎的烛火摇曳不定。
脑海里，系统面板缓缓浮现，冷白色的字体清晰铺开。
宿主：柳如烟
身份：凤临国嫡太女（声名狼藉）
人气值：0
拥有食材：羊肉、生鸡翅
可兑换调料：无（人气值不足）
当前解锁技能：短暂飞行、力量强化
系统提示：无秘制调料烤制，无法触发技能，仅可做出普通肉食。
柳如烟挑眉。
没有孜然辣椒面，烤出来的肉寡淡无味，如同嚼蜡。
想要调料，就必须攒人气。
想要人气，就必须摆摊。
逻辑闭环，直白粗暴。
“行。”柳如烟捏了捏指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开局一无所有，那就从一串烤肉，从头开始。”
天色彻底暗沉，夜幕笼罩整座京城。
太女府后巷，荒草丛生，夜色幽深，连巡夜的侍卫都懒得踏足此处。
炭火炉架在青石地面上，黝黑的炭块堆叠整齐，火星微微闪烁。
翠花抱着一捆铁签，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挽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带着薄茧的手腕。
那层薄茧突兀又怪异。
尊贵皇室太女，指尖本该细腻无垢，怎么会有常年握工具留下的硬茧？
翠花心底疑惑，却不敢多问，只乖乖低头穿串。
冰冷的羊肉被切成均匀薄片，肥瘦相间，整齐穿在铁签之上。
柳如烟动作行云流水，穿串、摆炭、控火，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刻进骨子里的熟练度。
炭火噼啪燃烧，温热的烟火气息缓缓升腾，驱散了后巷的阴冷寒凉。
没有调料，她只能最简单地炙烤羊肉。
油脂在高温下慢慢融化，顺着肉纹缓缓滴落，落在滚烫的炭火上。
滋啦——
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黑夜。
淡淡的肉香缓慢弥漫开来，纯粹、质朴，没有繁杂佐料修饰，却自带**烟火气。
翠花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呆呆盯着炉上的肉串：“主子……这东西，闻着好香。”
“那是自然。”柳如烟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眼神笃定，“我的手艺，从来不会翻车。”
夜市练出来的本事，哪怕只有一块普通生肉，她也能烤出最纯粹的肉香。
夜色渐深，巷外偶尔传来零星行人走动的脚步声。
那一缕飘忽的肉香，顺着晚风，悄无声息飘向巷口。
不多时，三道身影，被香味勾着，迟疑地停在了后巷巷口。
三人探头探脑，目光好奇地落在巷中那一团跳动的明火之上。
昏暗夜色里，炭火烧得通红，少女立于烟火之间，眉眼白净，虎牙微露。
没人知道，这位在后巷偷偷摆摊烤肉的女子，竟是当朝人人唾弃、三日之内就要自证等死的废太女。
柳如烟抬眼，瞥见巷口三道人影，眼底闪过一抹精明亮光。
客人，来了。
叮——检测到围观人群，人气值缓慢上涨。
当前人气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