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客临门，地痞拦摊------------------------------------------，裹挟着淡淡的烤肉香气，缠上那三道驻足的人影。，两女一男，穿着粗布**，本该趁着夜色归家休憩，却被这从未闻过的奇异肉香勾住脚步，忍不住往巷内探头张望。，明火摇曳。，肉串滋滋冒油，白烟袅袅升腾。烟火之中立着一位白衣女子，身姿纤挺，眉眼清丽，肌肤白得近乎透光。，指尖捏着铁签，动作随性利落，硬生生把皇家贵气揉出了一身市井烟火。“那、那是何人？”巷口一名妇人压低声音，满脸好奇，“深夜在后巷生火烤肉，我在京城住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吃食。”，喉结滚动：“好香……比酒楼里的炙肉还要纯粹，没有厚重酱料，偏偏勾人得很。”，干脆往前踏出两步，对着巷内高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这烤的是什么？能不能卖？”，慌张看向身侧的柳如烟。，若是被人认出，后果不堪设想。，指尖慢条斯理翻动铁签，烤得焦黄油亮的羊肉在炭火上缓缓转动，油脂顺着纹路滑落，砸在炭火上，又是一阵清脆的滋啦声响。，语气随意，带着摆摊多年练出的圆滑市井气：“羊肉烤串，一文钱一串，现烤现卖，童叟无欺。”。。，也要三文起步，这般**香气的肉食，居然只卖一文？
短衫女子当即迈步走进巷中，从衣袋里摸出三枚铜板，干脆利落递过去：“给我来三串！”
“好嘞。”
柳如烟利落接下铜板，随手将三串烤至七分熟的羊肉挪到炭火边缘温烤。没有孜然，没有辣椒，仅凭纯粹炭火炙烤，逼出羊肉本身的油脂鲜香。
片刻后，三串温热烤肉递到三人手中。
三人小心翼翼咬下一口，鲜嫩羊肉入口即化，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温润鲜香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夜晚的寒凉。
“好吃！”
“从没吃过这般简单又美味的肉！”
三人连连赞叹，直白的夸赞落在柳如烟耳中，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食客产生愉悦情绪，人气值+7。
当前人气值：10。
柳如烟挑眉，人气值涨得慢，但胜在稳定。
只是想要兑换最便宜的孜然，尚且还差九十点人气。
翠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家堂堂太女，收着一文一枚的铜板，手法熟练得不像话，心底酸涩又茫然。
从前那位沉溺颓废、不问世事的主子，好像在这场触电醒来之后，彻底变了一个人。
三人吃完肉串，意犹未尽，又买了五串带走，临走前还不忘向街边路人随口安利。
巷口人流渐渐多了些许，零星路过的行人被香味吸引，不断驻足观望。
叮——围观人数增加，人气值+5。
当前人气值：15。
柳如烟正打算再烤几串，多攒一点人气，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粗暴的笑骂声打破小巷安宁，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冷响。
“听说这后巷来了个摆摊的？不懂规矩？”
四五名身着粗布黑衣、面带痞气的地痞，手持弯刀，晃晃悠悠堵死巷口。为首的女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目光死死锁定炭火旁的柳如烟。
凤临女尊，地痞也多为女子，横行市井，霸占街巷摊位，专门**外来摊贩，收取保护费。
翠花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挡在柳如烟身前，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太女府后巷，不得放肆！”
“太女府？”
为首地痞仰头张狂大笑，语气轻蔑又嘲讽，“哈哈哈！谁不知道太女府如今就是个空壳子？废太女自身难保，还能护着一个街边摆摊的？”
“我不管你是谁，在哪摆摊，就得守我们西市的规矩。”
地痞上前一步，弯刀刀尖磕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交二十两保护费，不然今日就砸了你这炭炉，打断你的手！”
巷内原本围观的百姓吓得四散逃窜，生怕被地痞牵连。
转瞬之间，僻静小巷只剩炭火、二人、一群恶徒。
翠花浑身发抖，二十两银子，对于如今空空如也的太女府，无疑是天文数字。
柳如烟抬手，轻轻按住慌张的翠花肩膀，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她抬眼看向那名地痞，目光淡漠：“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地痞眼神一狠，弯刀猛地抬起，寒光在夜色里骤然一闪，“那就拆摊！”
弯刀直逼炭炉，刀锋凛冽，眼看就要劈碎黝黑炉身。
翠花吓得紧闭双眼，下意识尖叫出声。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一瞬，柳如烟手腕翻转，精准捏住铁签，将一串刚烤好、油花饱满的羊腰举在身前。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小虎牙若隐若现。
“别急着动手。”
“要不要，尝一串？”
叮——检测到宿主食用需求，是否消耗一串烤羊腰，激活技能：肉身力量强化（五分钟）。
柳如烟心中默念：激活。
她张口，干脆利落咬下一大口羊腰。
无调料的羊肉质朴纯粹，温热肉质滑入喉咙，下一秒，一股滚烫灼热的力量顺着肠胃蔓延四肢百骸。
骨骼轻微作响，浑身肌肉充斥着爆炸性力量，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腕，青筋隐隐浮现。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悍蛮力，灌注全身。
地痞还在嗤笑，满脸不屑：“死到临头还想着吃？我看你是疯-----”
话音未落，柳如烟抬手，指尖精准扣住寒光凛冽的弯刀刀身。
滚烫炭火映照下，少女眉眼清冷，徒手攥住锋利刀刃，不见半分怯意。
下一瞬。
咔嚓——！
清脆断裂声刺耳响起。
精铁打造的弯刀，硬生生被她徒手掰断。
断口平整，铁屑纷飞。
巷内死寂。
所有地痞瞳孔骤缩，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徒手掰断弯刀？
这真的是看起来柔弱白净的女子？
柳如烟随手扔掉半截断刀，金属落地，发出沉闷声响。她抬眼，目光清冷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压迫感。
“现在，我的摊位，还要不要交保护费？”
一众地痞双腿发软，下意识连连后退，方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为首地痞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夜风卷动烟火，少女立于通红炭火之前，白衣染灰，眉眼桀骜。
无人知晓，这一夜，太女府后巷，废太女第一次展露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