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爱人之迟迟

分手日------------------------------------------。，冬末。。。三年里，她们从没吵过架。不是没有分歧，而是沈予书永远有本事在她发火之前把人哄好。她会写一首小调，或者做一顿饭，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安静地看着她，等她闹完了，递上一杯温水。。不是不够爱，而是太爱了，爱到谁都不想给对方添麻烦。沈予书的歌迷和陆星眠的影迷遍布全球。公开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清楚。。——程砚秋、各自的经纪团队、还有沈予书的妈妈。陆妈妈知道女儿喜欢女生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只要她对你好就行。”沈妈妈更开明，直接管陆星眠叫“另一个女儿”。。。，陆星眠的生日刚过完三天。，打开一看，是两张去欧洲的机票。她以为是沈予书准备的惊喜——因为沈予书之前提过想出国的计划，说要去纽约进修两年。陆星眠当时开玩笑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沈予书笑了笑，没接话。，又去买了沈予书最爱吃的栗子蛋糕，开车去了沈予书的公寓。。，玄关放着一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陆星眠愣了一下，喊了一声“予书”，没人应。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沈予书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护照和机票。，表情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陆星眠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来了。”沈予书说。
陆星眠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脸上是大大咧咧的笑：“给你带了栗子蛋糕，你明天走是吧？我陪你——”
“星眠。”沈予书打断她。
那个语气不对。
陆星眠停下来，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手指已经微微收紧了。她见过沈予书无数种表情——开心、难过、疲惫、委屈、动情、害羞——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这是一种她从未在沈予书脸上见过的表情：疏离。
“怎么了？”她问。
沈予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陆星眠高两厘米，低头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冷静。
“我们分手吧。”
陆星眠手里的蛋糕盒没掉。她眨了眨眼，笑了：“你说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沈予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了很久了。”
陆星眠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盯着沈予书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笑得更用力了：“沈予书，你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开玩笑。”
陆星眠把蛋糕盒放在玄关柜子上，走到沈予书面前，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沈予书退了一步。
“你看着我。”陆星眠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沈予书看着她。
那双眼睛曾经在深夜吻她的时候温柔得像月光，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明亮得像星星，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情绪的痕迹。
“我没有开玩笑。”她说，“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很感激你。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感激？”陆星眠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说‘感激’？沈予书你跟我谈恋爱是图我感激你？”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陆星眠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只知道三天前你还跟我说‘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三天后你就跟我说分手？你告诉我，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你那个‘喜欢的人’是在这三天里冒出来的？”
沈予书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聊天界面，递到陆星眠面前。
陆星眠看见那个对话框里，沈予书和一个头像模糊的人聊得亲密——有“想你晚安什么时候见面”这种话，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个陌生女人的侧脸。照片拍得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是一个长发女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某个咖啡馆门口。
“是谁？”陆星眠问。
“你不认识。”
“我问你是谁！”
沈予书把手机收回去：“不重要了。星眠，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值得更好的。”
陆星眠攥紧了拳头。她觉得自己像被人推进了冰水里，从头到脚都凉透了。但她不准自己发抖，不准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多久了？”她问。
“两个月。”
“两个月？”陆星眠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嘲讽，“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换两个月？”
沈予书没有回答。
沉默像一堵墙，慢慢地、慢慢地从她们中间长出来。
陆星眠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一段话，然后当着沈予书的面点了发送。沈予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她没有看。
“好。”陆星眠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分手就分手。但我告诉你，沈予书，是你不要我的。你记住，是你不要我的。”
沈予书低着头，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以后你后悔了，别来找我。”
“好。”
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决绝。
陆星眠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沈予书的声音，非常轻，轻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星眠，对不起。”
她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沈予书站在公寓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栗子蛋糕的盒子。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因为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那天晚上，陆星眠收到了沈予书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是她先发的。她发了三十七条消息，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每一条消息都是蓝色的气泡，每一个电话都响到自动挂断。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
然后沈予书回了一条。
“别找我了。我拉黑你了。好好生活。”
再发，就是红色感叹号。
第二天，沈予书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出去看看世界，两年后再见。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会带着新作品回来的。”
评论区一片祝福，没有人知道那条微博背后藏着什么。
三天后，陆星眠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她在沈予书公寓的所有东西——一件睡衣、一双毛绒拖鞋、几本她看了一半的小说、一盒她放在沈予书浴室的护肤品，还有那把定制吉他拨片。
拨片上刻着两个字母：L&S。
她把那个拨片攥在手心里，攥到手心生疼，然后找了个盒子锁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开始看剧本。一个关于背叛与救赎的故事。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了二十遍，每一句台词都刻进了骨头里。
后来那个角色让她拿了影后。
领奖那天，主持人问她：“你最感谢的人是谁？”
她说：“感谢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
她没说是谁。
所有人自动理解为她的家人和粉丝。
只有程砚秋知道，她在说沈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