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降横财------------------------------------------。，没有半夜被室友的呼噜吵醒，甚至连闹钟都没响——他是自然醒的。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要知道在以前，他每天早上都会被各种各样的"意外"叫醒——要么是闹钟根本没响（他明明设了的），要么是被陈浩的呼噜震醒——那呼噜的威力之大，据隔壁宿舍的同学说，隔着墙都能听见，堪称"南城大学12号宿舍楼一绝"——要么是楼上在装修，要么是楼下有人在吵架。说句不好听的，他的生活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侈品。：早上七点半。整个人跟充满了电一样，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是那种要散架的响法，而是那种睡饱了之后舒展的响法。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充满电"的感觉了。，提醒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他小心翼翼地把彩票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纸质彩票，印刷清晰，防**印完好无损。他把它收进钱包里，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对于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的大学生来说，一万元是一笔巨款——不，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他之前在食堂吃饭从来不敢加第二个荤菜，喝奶茶只喝十块钱以内的，去超市买零食都要对着价签盘算半天。现在——一万元。够他吃多少顿黄焖鸡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张凡，你的人生要开始转运了。"，他手里的牙刷柄"啪"一声断了。断掉的刷头掉进洗手池里，溅了他一脸水。："……"，又看了看手里只剩半截的牙刷柄，嘴角抽搐了一下。行吧，看来这个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或者说它就是想让他知道：别太嘚瑟。——还好上次超市打折的时候囤了两支，不然现在连牙都刷不了——重新刷完牙，收拾好自己，出了门。，他发现今天的阳光格外好。秋天的早晨，阳光是那种淡淡的金色，照在脸上不刺眼，暖洋洋的。校园里的银杏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他顺手接住一片，看了一眼——叶子很完整，形状也好看，金黄金黄的。以前他经过这棵树的时候，从来都是被落叶糊一脸。今天——不仅没被糊，还接住了一片完美的。。，体彩中心。，心跳得厉害。虽然他已经在手机上查过无数遍兑奖流程——"中奖后请携带本人有效***件和中奖彩票原件，前往当地体彩中心**兑奖手续。"——这几句话他都能背下来了，但站在这里还是免不了紧张。万一机器不认呢？万一人家说这票过期了呢？万一——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十几部电影里主人公兑奖失败的经典桥段。他甚至想好了应对方案：如果工作人员说他这张票是假的，他就据理力争；如果他们说系统故障，他就等他们修好；如果他们想赖账，他就……好吧，他也不知道他能怎么办。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总不能跟**体彩中心对着干吧。。前面排了三个人。一个中年大叔，一看就是老彩民，跟工作人员聊昨晚的球赛。一个格子衬衫年轻人，中了五百块，面无表情签了字就走了，像来取快递的。一个大妈，中了五十块，跟工作人员掰扯了十来分钟，问能不能不扣税、能不能多给点。张凡站在后面听着，内心从紧张变成了无语。
终于轮到他了。
"先生，请出示您的***和彩票。"
他赶紧递过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表情专业而平静。她扫了一下彩票上的条形码，屏幕上跳出信息。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张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来了，要出事了，肯定哪里不对——
"恭喜您，中了十万元。"
张凡："……嗯？"
等等。他说的是一万。
"您这张票是二等奖，十万元整。"工作人员笑着把一张单子推过来，"税后八万，七个工作日内到账。请在这里签字。"
张凡拿着笔，手有点抖。他昨晚用手机查的时候，明明写的是一等奖一万元。难道是他看错了？不对——他查了三遍，每一遍都显示一万元。而且是现金奖，不是浮动奖。怎么到了兑奖中心就变成十万了？难道是——彩票等级变了？还是他查的时候看串了？他低头看了看彩票上的数字——没错，确实是他昨晚刮开的那一张。但上面的中奖金额……等一下，他昨晚看的时候太激动了，会不会是看漏了一个零？不对，他数了三遍——
他低头签字的时候，隐约感觉票据上有一行小字在发光，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再看，什么都没有。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被动好运触发"。检测到小奖金额过低，已自动提升奖品等级。
张凡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那我谢谢你啊。
他走出体彩中心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八万块。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这笔钱的用途了——先换个新手机，他现在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千元机，屏幕都碎了两次，用透明胶带贴着继续用；再请陈浩吃顿好的，那家伙虽然嘴贱，但平时也没少帮他；剩下的存起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加上昨晚某宝莫名其妙中奖的几部手机，他现在手里的固定资产已经超过十万了。这在他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简直不可思议。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是真的。
他站在体彩中心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地走自己的路，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刚刚中了十万块的穷学生。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自己偷偷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全世界都不知道。
刚走出大门，手机响了。
陈浩。
"凡哥！！！你快看学校论坛！！！"
"怎么了？"张凡被他的大嗓门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陈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火了！！！"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他打开学校论坛，首页最热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
震惊！南城大学神秘幸运星，连中三元！
帖子内容是这样的：
"据知**士爆料，昨晚学校附近体彩店有人刮出大奖！经过本小编深入调查，中奖者疑似我校大三学生，住在12号宿舍楼！更离谱的是，据说这位同学昨晚还在某宝抽奖活动中连续抽中三部最新款手机！这运气是什么成分？？？"
评论区已经炸了。
- "这人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吧？"
- "我赌他下周**全挂，运气守恒定律。"——这个评论被一千多个人点了赞。
- "有没有人扒一下这兄弟是谁？我想沾沾欧气！"
- "已确认，是我们系的一个男生，平时挺低调的，没想到这么能整活。"
- "三楼那个说运气守恒的，你先把你的赞收好，别把人家奶坏了。"
- "我是体彩店老板的侄子，听说中奖的是个大学生，穿着格子衫——兄弟们，就是计算机系的没跑了！"
张凡看完，后背一阵发凉。某宝抽奖？他昨晚压根没上某宝！他赶紧点开某宝APP——消息栏显示三条中奖通知，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奖品分别是三部最新款手机，总价值超过两万。他根本没参与过任何抽奖。这系统也太"自主"了，连账号登录、抽奖操作都帮他完成了？他都不知道某宝还有这种抽奖活动。他翻了翻抽奖记录——显示的是"系统自动参与"，中奖时间是二十三时十一分，三连中。
系统提示：检测到账户余额为零，已自动触发"外部资源获取"机制。奖品已安排发货，预计三天内到达。
张凡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这条消息，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系统没有回复。他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回复。
"喂？在吗？"
还是没有回复。
"你倒是说句话啊？"
视野里终于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只有三个字：
在忙。
张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系统还挺有个性的，先斩后奏，斩完了就不管了。他想问系统的名字能不能自己起——要不就叫"**系统"算了。但想想人家刚让他中了十万块，还是嘴下留情吧。
下午回到学校，张凡原本想低调行事，奈何老天爷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走进校门的时候，正赶上绿化队在修剪路边的树枝。他刚走过一棵树，身后"咔嚓"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枯枝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旁边路过的女生尖叫了一声。保安大爷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树枝——那根枯枝看起来很沉，上面还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砸到人身上至少是骨折——又看了看张凡："小伙子，你这运气……"
张凡面不改色地摆摆手："巧合，巧合。"他心里想的却是——这系统到底开的什么玩笑？中彩票是好事，枯枝砸下来算哪门子运气？好人一生平安的好运气吗？还是说系统连这种"无害化倒霉"都要刷存在感？他越想越觉得这系统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好事也做，恶作剧也玩，全凭心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路过食堂的时候，正好赶上食堂阿姨在发免费试吃券——据说是有家新开的奶茶店在搞推广活动。一共二十张试吃券，张凡是最后一个领到的。排在他后面的同学眼巴巴地看着最后一张券落入他手中，那个同学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张凡接过券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那个同学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排了十分钟啊……"张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这就是命。以前他排了二十分钟都领不到，现在他刚到就领到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回轮到他在"好"的那一边了。
他又往前走，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一张纸从天上飘下来——真的是从天上，像是有谁从楼上扔下来的——精准地落在他手里。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丢失的一**，卡主叫"苏晚晴"，卡面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捡到请联系 138xxxxxxx，必有重谢。"
那字的笔迹很好看，像练过书法。张凡盯着那三个字——苏晚晴。他知道这个名字。南城大学的校花，大二金融系的，成绩好，长得漂亮，追她的人据说可以绕着操场排两圈。他从来没有跟她有过任何交集——毕竟一个是校花级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普普通通的透明人。这也太巧了吧？他今天走这条路已经走了两年了，从来没在天上捡到过任何东西——连一片完整的落叶都没有。
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张凡把一**揣进口袋，表情镇定，内心慌得一批。他当然不是开挂——他是被挂开了。
回到宿舍，陈浩已经在等他了。陈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论坛帖子。他看到张凡进门，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凡哥！你回来了！快说！那帖子说的是不是你！"
张凡思考了一秒，决定坦白一半。全瞒着肯定瞒不住，毕竟他和陈浩住一间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他总不能说"那都是巧合"——连续巧合就不叫巧合了。而且说真的，这事儿瞒也瞒不住，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扒了。他总不能天天戴着口罩出门——冬天的口罩还好说，但现在才九月，戴口罩出门反而更引人注目。
"是我，中了个小奖。"
"小奖？三部手机加一注彩票叫小奖？"陈浩掐着他脖子晃，力度大得张凡差点被晃出脑震荡，"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门都被人追着问你室友是不是那个幸运星！"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陈浩理直气壮，下巴一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是谁，让我先蹭两天热度。"
张凡无语。他坐下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背影照，一个女生站在夕阳下的操场上，逆光，轮廓很美。
验证消息写着：
"你好，我是苏晚晴。听说你捡到了我的卡？方便见一面吗？"
张凡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这就要跟校花见面了？他以一个饭都点不到、走路都踩**的倒霉蛋身份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被校花级别的女生主动加过微信。但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系统带来的。如果没有那个所谓的"天命幸运系统"，他现在大概还在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黄焖鸡。他不禁开始想——苏晚晴是真的单纯想来拿回她的卡，还是说……她知道些什么？那个便利贴上写的"必有重谢"——重谢是什么？真的只是口头上的感谢吗？还是另有深意？
他点了"通过"。反正他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