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伸手来夺，我往后一退，把棉袄死死抱在怀里。
"不给。"
"你这个死丫头！"顾大河急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你急什么？"
我盯着他。
"一件准备退掉的衣服，至于让你这么紧张吗？"
顾大河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低头再看这件棉袄。
红色，棉质，中长款，拉链领。
监控里那个"我"，穿的就是这个款式。
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扎着跟我一样的马尾辫。
大晚上，光线昏暗，远距离看，确实看不出区别。
但这件衣服不是我的。
出事那天我在镇上打零工，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那件衣服现在还在镇上出租屋里。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买了一件红棉袄，故意打扮成我的样子，走进了烘烤房，点了那把火。
那个人在我家柴房留下了这件"戏服"。
那个人，跟这个家有关系。
我攥紧棉袄，看着我爸和我妈那两张变了颜色的脸。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钻出来，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放火的人，不会就是我家里的人吧？
可转念一想又说不通。
烘烤房里死了两个人，那是两条命。
就算他们再怎么偏心眼重男轻女，也不可能为了钱去害人命。
除非，那两个人的"死"本身就是局的一部分。
除非，那两个人根本没死。
外面钱德贵的骂声还在传进来。我妈趁机扑过来想抢棉袄，被我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两个死在烘烤房里的人，你见过**吗？"
刘桂芳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没回答。但她闪躲的样子，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夜半探访苏婉婷的变脸
天黑之后，钱德贵的人散了，扬言明天再来。
我被关进了院子后面的杂物间。刘桂芳从外面挂了锁，说是怕我"发疯跑出去丢人"。
我没有反抗。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杂物间没有灯，我摸黑坐在一堆破簸箕上面，把红棉袄卷起来塞进衣服里。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轻手轻脚的，不像我爸妈。
锁扣被拨弄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一束手机的光亮照进来。
"姐，是我。"
不是顾明辉。
是苏婉婷。
顾明辉的女朋友，镇上开美甲店的，皮肤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从来都是一副"我最善良"的模样。
"姐你受苦了，我听说了，这事太不公平了。"
她蹲下来，递过来一瓶水。
"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
我接过水，没喝。
"婉婷，你怎么有钥匙？"
"明辉给我的，他不方便过来，怕爸妈骂。"
"他倒是会躲。"
苏婉婷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姐，明辉其实也着急，但他比较笨，不知道怎么帮你。他让我来看看你需要什么。"
她的目光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怀里鼓起来的那一团。
"姐，你抱着什么呢？是不是冷了？我去给你拿条被子？"
"不用，我不冷。"
"那你抱着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问话的方式变了，多了一种不太对劲的急切感。
"姐，如果是那件红棉袄的话，你最好交给我保管。"
我的手紧了紧。
"谁告诉你红棉袄的事的？"
苏婉婷的笑容顿了一下。
"妈说的，她担心你拿着乱想，让我来替你收着。"
"是吗。"
我盯着她。
"婉婷，你来不是因为心疼我，对吧？"
"姐你说什么呢——"
"你是来拿这件衣服的。"
苏婉婷的脸在手机光里变了个颜色。
她往前迈了一步。
"姐，你别多想。那件衣服放在你这里没用，交给我，我帮你处理。"
"处理？处理是什么意思？烧了？还是跟那辆肇事车一起毁了？"
苏婉婷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退了一步。
"婉婷，我再问你一遍。放火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她的嘴动了动。
"我在店里。"
"你确定？"
"确定。"
"那你的车呢？你那辆白色面包车，那天晚上停在哪？"
苏婉婷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没再装了。
她直起身子，把手机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