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个总数。"
浩浩下意识坐直了。
"然后你再算一笔。你上高中，要学费、生活费，上大学，要学费、生活费、考研费，毕业找工作，要租房、要生活。然后你要结婚。"
我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掰。
"彩礼，少说十几万吧？买房，首付几十万吧？装修，家具家电，再来一笔。买车，十来万打底。办酒席，几万块。将来有了孩子，奶粉钱、尿布钱、学区房……"
浩浩的脸色开始变了。
大嫂坐直了，嘴张开要说话。
我没给她机会，接着说："这些钱，全得**妈出。你自己挣不出来的时候，他们贴。你挣的不够的时候，他们补。**刚说了，你是男丁，是根，那这些当然都得指着家里。"
壮壮没吭声了。
我转头看念念。
"念念呢？她有我这边的房子，她姥姥姥爷在城里那套房，将来也留给她。我跟她爸攒的这些年的钱，全是她一个人的。她不用跟谁分，也不用等谁给。"
我回头看浩浩，声音不大，跟拉家常一个调子。
"**说念念是赔钱的命。那你算算，你俩谁的成本高？谁花的钱最后不知道流到哪儿？**说的这个理，你自己品品。"
没人说话。
茶几上的橘子皮还搁着，卷了边。
浩浩的脸从白到红。
大嫂的嘴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
大哥手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搁下了，烟夹在指头上，一截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弹。
厨房里的锅铲声停了。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围裙上的面粉没拍，就那么杵着。
浩浩猛地站起来。
"妈！"
大嫂"哎"了一声。
浩浩的声音拔高了："你说房子是我的！你说爷爷***东西将来都是我的！你是不是骗我？"
大嫂伸手拉他："你听她胡说什么……"
浩浩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大了："那凭什么她一个人有那么多？凭什么我还得分？你不是说我是唯一的男孩吗？那爷爷的房子到底给不给我？是不是还要分给二叔？"
大嫂的脸白了。
大哥低声吼了一句："浩浩！坐下！"
浩浩不坐，眼圈红了，拳头攥着，盯着**。
"你天天跟我说什么都是我的，你跟奶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说让奶在房本上写我名字。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来。
婆婆的脸沉了。
大哥的脸也沉了。
大嫂愣在那，嘴唇哆嗦了两下。
屋里安静得只剩平板电脑里的游戏配乐，欢快得刺耳。
念念在我怀里，仰头看我，没出声。
我拍了拍她的背。

饭还是要吃的。
婆婆把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鱼，醋溜白菜，一大盆酸菜炖粉条，二十个饺子码在盘子里，皮厚馅大。
谁也不吱声。
浩浩赌气不上桌，窝在沙发上，把平板扣在腿上，也不打游戏了，就那么黑着脸坐着。
大嫂坐在桌边，筷子戳着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大哥闷头吃鱼，刺挑得仔细。
婆婆坐在主位，碗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我给念念夹了块排骨。
"吃吧。"
念念小声说了句"谢谢妈"，低头啃骨头。
大嫂忽然放下筷子，看婆婆。
"妈，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
婆婆看她一眼。
大嫂说："浩浩下学期要上初三了，功课跟不上，我给他报了个一对一辅导班，一个月三千块。"
婆婆没说话。
大嫂继续说："我跟大军商量了，我们出大头，但浩浩是陈家的孙子，您跟建东他们是不是也该出一份？"
她看向我。
"弟妹，你说呢？一个月分摊个五百，不多吧？"
我放下筷子。
"这是你们家孩子的事。"
大嫂笑了一声："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浩浩也管你叫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五百块你拿不出来？"
"不是拿不拿得出来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说："念念也要上辅导班，我也没让你出过钱。"
大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能一样吗？浩浩是男孩，将来要考高中考大学的，念念一个丫头，随便念个什么就行了，你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婆婆终于开口了："老大媳妇，吃饭。"
大嫂不依不饶："妈，我说的是正经事。您手里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