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仙骨尽**剑问天
我下山三年，回宗门时，师父已被抽尽仙骨，成了一具软塌塌的尸身。师兄师姐拿着他的命去天宫换了仙籍，神君却让凡**子踩着我师父的骨头成仙。我提剑上九霄，只问一句：“骨头是你自己还，还是我亲手取？”
-正文：
我回到青岚宗时，只看见师父瘫在正殿前。
他全身仙骨都被抽走了。
师兄师姐不见踪影，满宗弟子一个都没留下。
师娘坐在尸身旁，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照雪，你师父用一条命，给青岚宗换来了满门飞升。”
“你也去天宫吧，别误了时辰。”
我站在门口，问她：“他愿意吗？”
师娘抬起头，眼眶通红。
“玄曜是九天神君，他说要你师父的骨，谁敢不愿意？”
我点点头。
“那他该死。”
师娘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照雪，你师父临走前说了，要你们好好活着，别跟天上的人争。”
我抽回手。
“他只说别争。”
“没说不能杀。”
我转身去了后院。
院中那棵寒梅还在。
我跪下，徒手刨开树下的土。
没多久，一柄黑色短刀露了出来。
师娘追来时，我正把刀上的泥擦干净。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
“照雪，我知道你恨。”
“可那是玄曜，九天唯一的神君。”
“你拿一把旧刀去，能做什么？”
我没说话。
师娘又说：“你师父说了，他一个人死，换青岚宗百人登天，值。”
我看向空荡荡的宗门。
“他们飞升前，有人给师父磕过头吗？”
师娘没回答。
她把眼泪忍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她端出一只瓦罐。
“这是你师父给你熬的鱼羹。”
“他说你下山除妖三年，肯定没吃好。”
“他说你不爱苦味，羹里放了甜梨。”
我接过瓦罐。
罐沿上有干掉的血。
我问：“他死的时候，还在守这锅羹？”
师**手一抖。
“嗯。”
“他怕火候过了，你嫌腥。”
我捧着瓦罐喝了半罐。
剩下的半罐，我倒在师父身边。
“老头，味道还行。”
“就是血沾多了，下回少弄点。”
师娘终于哭出声。
“没有下回了，照雪。”
“你师父没了。”
我把师父给我缝的狐皮披风盖在他身上。
“师娘，别葬。”
“他一个人走太冷清。”
“我给他找几个伴。”
师娘拦不住我。
2 天门染血妖刀归墟
她只在我身后喊：“照雪，活着回来！”
我提着短刀上了天阶。
脚下玉阶碎了一路。
天门外，数十天将拦住我。
为首的人穿着银甲，正是我大师兄陆怀川。
他看见我，先是皱眉。
“沈照雪，你来得正好。”
“神君念你是青岚宗弟子，给你留了仙籍。”
“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是想让青岚宗丢脸吗？”
我看着天门。
“叫玄曜出来。”
“就说旧账到了。”
陆怀川一愣。
“旧账？”
“照雪，你疯了吧？”
“你我凡身能登天，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师父虽死，可青岚宗有了今日，也算光耀门楣。”
我看向他。
“你拿师父的命，叫福气？”
陆怀川唇角动了动。
二师姐姜鸢赶了过来。
她站到陆怀川身旁，开口就训我。
“照雪，师兄也是为你好。”
“师父的死又不是我们害的。”
“神君看中他的仙骨，那是他的造化。”
我说：“你们走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姜鸢别开脸。
陆怀川低声道：“照雪，别问了。”
我说：“他疼过你们。”
“你们至少该回去给他守灵。”
姜鸢立刻恼了。
“你凭什么教训我们？”
“师父偏疼你，你就真把自己当青岚宗的主了？”
陆怀川伸手来拉我。
“好了。”
“我带你去见神君。”
“你安分些，我替你求个好位置。”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
短刀已经穿过他的胸口。
陆怀川低头看了一眼，倒了下去。
天将同时拔刀。
姜鸢往后退，声音发颤。
“沈照雪，你拿的是什么邪物？”
我蹲下，剖出陆怀川的心头血。
“没有良心的人，心留着也没用。”
短刀吸了血，刀身泛起暗红。
有天将失声喊：“这刀不对。”
姜鸢骂道：“一把妖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