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超市里几十块钱的货色。
我又看她的左手腕。
手腕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表带压出来的。
她平时从不戴表。
可以长期佩戴到留下印记的表，偏偏今天没戴。
我把这些收在眼底，没吭声。
方宇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松了口气，亲自送我下楼。
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
"念之，你也不想想，当初**把我一个穷小子招进公司，手把手教我做生意。我对**、对你、对这个家，什么时候亏过？"
"你就别瞎想了，啊？"
我看着他。
他比七年前成熟了太多。西装合体，举手投足都是一个成功商人的派头。
当年他来面试的时候穿的是借来的衬衣，袖口短了一截，笔直地站在我爸的办公桌前。
我爸说这小子有股子劲，留下吧。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入职、入赘、恋爱、结婚。
他在外面能干，回家体贴，七年如一日。我爸开心得不行，逢人就说自己眼光好。
我也以为这日子，能一辈子这么过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好像就是许梦然升上运营总监之后。那之后方宇轩加班越来越多，说是业务扩张离不开她。
我信了。
到现在都信着。
可那条蕾丝吊带和手腕上的印子，不会撒谎。
"行了，你忙去吧。"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站在**入口目送我开走，公文包夹在腋下，笑着朝我挥手。
车子驶出地面，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已经转过身，低头按手机。
那个笑容，收得比翻书还快。
我把目光移回正前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容姐，帮我查一个人。许梦然，盛恒集团运营总监。"
3
第二天下午，我去提车。
上个月入了保养周期，车停在4S店做**检测。
取车的时候，服务顾问小王笑着迎上来。
"顾总，您的车做好了。对了，方总上周也来了一趟，给那台白色的保时捷做了个钣金喷漆。"
我没有白色的保时捷。
"是有个女士一起来的，说是公司配车，走的也是公司账户。"
"什么样的女士？"
小王想了想。
"戴眼镜，扎马尾，穿得挺素的，但是那天化了妆，看着不太一样。"
许梦然。
方宇轩连给她保养车都用公司账户，胆子够大的。
我什么都没说，签了单就走了。
当晚有个朋友张罗的私人晚宴，我本来懒得去，想了想，还是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到了才发现，许梦然也在。
她今天跟公司里那个判若两人。小黑裙，高跟鞋，头发放下来做了造型，锁骨上挂着一颗红宝石吊坠。
那颗红宝石，我认得。
四万二，报销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端着酒杯跟几个**聊天，姿态松弛得很。
看到我来，她笑了一下，端着杯子走过来。
"顾总，没想到您也来了。"
"看起来许总监私下也爱打扮，跟公司里不太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嘛。"
"您也该多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家里。方总那么忙，您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她那个语气，分明就是在提醒我：你老公不在你身边，都在忙我们的事。
我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是挺闲的。"
"闲到有工夫翻翻报销单，查查帐。"
她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顾总，那些都是正常业务支出，您不用一直揪着不放。"
"放心，我不揪。"
我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她脖子上那颗红宝石。
"就是好奇那颗吊坠哪买的，挺漂亮。"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项链，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朋友送的。"
"那您这朋友出手真大方。"
我没再说下去，转身去了另一桌。
背后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我。
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了闪。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容姐发来的第一批资料。
我打开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没拿稳。
4
容姐的资料很详细。
许梦然，三十四岁，入职盛恒集团六年。
人事档案登记未婚，实际上结过两次婚。
第一任丈夫是个建材商，婚后不到两年生意出了问题。离婚的时候，她拿走了两套房产和一辆车。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