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丈夫是某连锁酒店的区域经理，这段婚姻持续了三年。离婚原因不详，但那人后来在圈子里到处跟人说被她"吃干抹净"。
两段婚姻，两次精准收割。
然后她就来了盛恒。
我翻到她的个人资产页面，倒吸一口凉气。
滨湖御景的大平层，一百八十平，市价一千万出头。
她一年工资加奖金撑死六十万，****也要十七年。
她的消费清单更夸张。
名牌手袋、定制首饰、高端护肤品，单月消费平均四五万，近一年翻了一倍。
钱从哪来的？
我拨了容姐的电话。
"账目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这才是重头戏。"
容姐说，从三年前开始，盛恒的账上多了一个叫"商务咨询***"的科目。
每月支出从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不等，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发区的空壳公司。
公司法人是许梦然表姐的名字，注册资金十万，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地址，只有一个对公账户。
三年累计支出，两千六百万。
两千六百万。
这笔钱从盛恒的账上走出去，打进空壳公司，大概率又被拆分成小额转去了许梦然和方宇轩的私人账户。
容姐最后发来一组照片。
方宇轩的车停在滨湖御景的地下**，车位号*206。
许梦然的白色保时捷停在旁边，车位号*207。
两个车位是打通的，中间的隔离桩被拆掉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抓拍。
方宇轩搂着许梦然的腰，许梦然靠在他肩上。
她穿着紧身连衣裙，化着浓妆，红唇上扬的弧度里全是得意。
跟公司里那个灰扑扑的"拼命三娘"，完全是两个人。
容姐发了条消息。
"这个女人在圈子里挺有名的，专门找有钱有权的男人下手，你老公怕是栽她手里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栽不栽的，那得看最后谁翻车。
5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盛恒近三年的财务数据理了一遍。
容姐帮忙找到以前在审计事务所工作的朋友，对着公开的供应商名录一条条比对。
结果触目惊心。
除了那个空壳公司，方宇轩还通过虚增采购成本、虚报***、伪造客户返点等手段，前后从公司抽走了至少两千六百万。
手法越做越大胆。
第一年每月二三十万，像试探。第二年涨到五六十万，吃到了甜头。到第三年，单月最高走了一百五十万，完全是明抢。
许梦然负责运营，采购和付款流程全经她手。报上去的价格她虚高两成，开出去的单子她过一遍，审批链上她是最后一环。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把所有证据一条条整理好，拷了三份。U盘一份锁在家里，云盘一份加密，最后一份交给容姐保管。
然后我给公司的法律顾问打了电话，约了一面。
律师听完，沉默了五秒钟。
"顾总，你手上的东西足够了。但我建议先别打草惊蛇，等他们在签约仪式上走完流程，你再出手，效果最大。"
"大客户当面，投资方在场。他们的丑事在最高光的场合曝光，一锤定音，翻不了盘。"
我想了想，点了头。
"行，我再忍几天。"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容姐发的那些照片。
方宇轩搂着许梦然进电梯的、两个人在商场珠宝柜台前挑东西的、一起从酒店大堂出来的。
一张一张，每一张都是笑着的。
他在外面笑得有多开心，在我面前就装得有多辛苦。
我关了手机。
好，你想上市，我等你。
等到那一天，看谁笑到最后。
6
周六下午，我回了趟娘家。
老爷子在院子里浇花，看见我进门，搁下水壶。
"怎么有空回来？宇轩没陪你？"
"他忙。"
我在藤椅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继续浇花。
浇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盛恒最近是不是在搞上市？"
"嗯。"
"我听老陈说，你们公司的账不太干净。"
我手一顿。
老陈是我爸的老朋友，做了一辈子生意，在本地商界人脉通天。
"爸，老陈怎么知道这些？"
老爷子把水壶搁到花架上。
"做我们这行的，什么风吹草动瞒得过人？宇轩最近动作太大了，